“可你别忘咯,咱既是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现在还比李善长高出一头呢!”
“李善长知道的事情,咱自然也知道,想必你在外面已经听到有人说,陈安明明不傻,却放着好贪的税不贪,偏偏去贪容易被发现、还没多少油水的农税了吧?”
王保保眼神微动,似有所悟地说道。
“我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只是太过着急,所以才急匆匆地来找你了。”
“莫非这其中还另有门道?”
徐达淡淡一笑,点头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陈安办事向来如此,总能让圣上一开始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剁成肉泥,末了却懊恼得想给自己两巴掌!”
“这回肯定也差不了,咱们等着看结果就好!”
说完,徐达又端起茶杯,慢慢品了起来。
王保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地说道。
“我早有耳闻,郑士元、韩宜可这两位可不是善茬儿,狠劲上来了,连皇亲国戚都敢直言弹劾,半点不留情面!”
徐达闻言,目光投向江浦县的方向,眼神深邃地说道。
“正因如此,你我才只需在这里等着他高升的消息。”
“那些没见过陈安的人,都觉得事情不对劲,你我这种和他打过交道的人,还能看不出其中有蹊跷?”
“再说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为人,你觉得他是那种祸国殃民的人吗?”
王保保仔细想了想,便恢复了一代名将应有的冷静沉稳。
紧接着,他又笑问道。
“徐帅,我的家宅安置好了吗?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家吧?”
徐达点头道。
“户部已经把我家对门的宅子买了下来,原住户这个月就会搬走,到时候那宅子就是你的了。”
“买宅子的银两,朝廷掏了一部分,我私下帮衬了一些,你妹妹秦王妃也出资凑了些,剩下的就从你俸禄里扣,每月扣三成,约莫十年就能还清了!”
王保保听完,满脸的嫌弃。
若不是因为陈安,这大明朝的官儿,他真是半点都不想做。
但一想到陈安即将高升赴京,他又满眼期待地说道。
“等归义侯府收拾妥当后,我便将妹妹、女儿她们尽数接来,也好给她们和陈安搭个线、见个面!”
听了这话,徐达立马皱起眉头,下了逐客令。
“行了,没别的事你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添乱。”
中书省里。
李善长对着面前的奏疏,半点都看不进去。
他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陈安这么一个能让开国帝后都产生浓厚兴趣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来呢?
他若真想在国税上捞一笔,以江浦县的税收实力,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若换他李善长坐在那个位置上,保准能悄无声息地捞上一笔,让朱元璋半点察觉都没有!
这种明摆着挑衅朝廷、明目张胆拿钱的傻事,李善长是万万不会做的!
连他都觉得愚蠢的事,那位远在千里却能搅动朝野,文能治国安邦、武能决胜千里的陈大人,岂会明知是坑还往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