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大军放弃了弓箭和弓弩床,疯了似的往前冲。
拼尽全力,他们总算冲到了大炮的最远射程,却迎头撞上了百炮齐发的怒火,三段射击的炮声紧接着连成一片。
先是毒火喷球的烈焰,再是大炮的铁弹!
接连两轮打击后,北元大军那雪尘爆般密集的阵型,几乎被拦腰斩断,宽度缩了一半。
俞将军观阵,眉头微蹙。
“毒火喷球、大炮轮番上,也没法把他们全灭了,看来还是得启用烈火焚天阵。”
很快,北元头排步兵便一头扎进了石墙迷宫阵。
与此同时,改装过的三箭槽弓弩床开始自由射击,城里的投石机也准备好了烈火焚天阵,只等下命令。
将士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北元大军人数太多,单靠远程兵器根本杀不完,最后必定还有步兵冲至城下,要和矛盾拒马阵的弟兄们短兵相接。
城下列阵的矛盾拒马阵将士,连同身后的刀盾兵,全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死死盯着前方。
就在这危急关头,江浦关中门营区外,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正是那一千多名怕被陈安发现,所以绕林间小道赶来的老兵。
与此同时,一名士兵火急火燎地冲到俞将军跟前。
“将军!全县老兵请战,拦不住,已撂倒我军数人!”
俞将军听完头都大了!
这群不是住养济院,就是在家领补助的老祖宗,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我可没那本事管这群老祖宗!赶紧用旗语禀报陈大人去!”
老兵?
朱元璋瞅着眼前愁眉苦脸、一脸为难的俞将军,自己也皱起了眉。
他立马就想起了在江浦养济院瞧见的那些老伙计。
那群各怀绝技的老兵,要想撂倒这些毛头新兵,简直跟玩儿似的。
他们在养济院被照料得妥妥帖帖,不光身子骨硬朗,还揣着一身杀敌的老本事、硬功夫。
能在当年又打元兵又内斗的乱局里活下来,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朱元璋心里门儿清,这些老兵来头可不小!
有他当年红巾军的老部下,有陈友谅黄巾军的弟兄,还有张士诚那边的人,啥势力的都有。
江浦养济院有规矩,不管你以前跟谁混,只要杀过元兵,就能进来养老。
想当年,除了元朝,中原各路势力打得不可开交,为了分清敌我,大伙儿都在衣服和头巾上做文章。
他朱元璋的队伍穿红衣戴红头巾,元兵穿白衣绣草纹,陈友谅的人穿白衣配黄头巾,张士诚的则是白衣蓝头巾。
虽说各路人马互相掐架,但真遇上元兵,没一个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