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等人瞧着,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当然知道王保保吃的不会太差,但他肯定吃得憋屈。
这种把快乐建立在对手憋屈之上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马皇后瞅着对面的陈安,是越看越对眼。
她哪能看不出,陈安这是故意在用玩笑,来调大伙儿的心情呢?
这么个看着不拘小节,心思却极为细腻的人,谁能不喜欢?
边吃饭,她就边在心里琢磨开了,得赶紧想个法子护住陈安才行!
不过,马皇后也就猜中了一半。
其实陈安说这话,除了活跃气氛外,也是有私心的。
他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看别人吃瘪,好让自己乐呵乐呵!
而且,此战只折损三百人的战果,若传到郭老爷那儿,保准能让朱元璋更觉得他怀璧其罪。
一想到郭老爷在城墙上惊掉下巴的样子,再想到朱元璋听了消息后,盯着江浦关方向满眼杀意的模样,陈安就忍不住想多夹块肉庆祝庆祝。
此时,六里外的北元中军帅帐里,王保保也在吃饭。
老话都说人是铁饭是钢,打赢了要吃饭,打输了也得填肚子。
可帅帐里的气氛却冷得很,王保保和乃儿不花围着取暖的火炉啃着羊腿,嚼在嘴里却跟嚼蜡似的,活像是在完成任务。
“报!”
一声急喊打破了沉闷。
“八百门闸口铜铳和弹药都运出营了,正往前推进!”
王保保和乃儿不花立马扔下啃了一半的羊腿,快步冲出帅帐,爬上了附近一个勉强算得上丘陵的高地。
帐外鹅毛大雪,寒风萧瑟。
两人的披风、盔甲边缘翻出来的皮毛,被吹得乱飞。
寒风刮在脸上,就跟被冰刀割似的疼。
可他俩顾不上疼,目光全落在下面的士兵身上。
全军挑出来的壮汉,居然个个光着膀子,又推又拉地挪着铜铳。
不是他们想折腾,实在是没办法。
虽说铜铳有轮车基座,可轮子底下不是江浦县那平整的大道,而是结了层薄冰的草地。
风一刮,轮子就打滑,要是再穿着盔甲,体力压根扛不住!
“他们中午吃的啥?”
王保保沉声发问。
乃儿不花想都没想就扯着嗓子答道。
“按您的令,士兵的口粮减半了!”
王保保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真想一脚把这不开窍的家伙踹下去!
这都啥时候了,还死抠命令不懂变通?
可话又说回来,命令是他自己下的,乃儿不花照做也没毛病。
现在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些大汉能尽快把大炮推到能轰石墙迷宫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