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咱为何从未对他起过杀心呢?
但若他此次做得太过分,咱虽然不会杀他,也非要打折他的两条腿不可!
定让他知道这天高地厚,别成天给咱惹麻烦!
“爹,陈安虽说行事有些张扬,但从不做扰民之事,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去弘觉寺,想必另有缘由。”
朱标笑着说道。
他打心底里欣赏陈安,不仅因为陈安胸有治国之才,更因他品性高洁。
为官清廉不说,平日里更是毫无骄纵之气。
因此朱标不用猜都知道,陈安此次高调前往弘觉寺,一定是弘觉寺做了惹怒他的事。
朱元璋白了眼自家儿子,没好气道。
“就算弘觉寺有千般不是,也与他江宁县县令无关,不知情的,还以为那小子是应天府府尹呢!”
“哼!”
“要是弘觉寺真做了错事倒也罢了,可如果是那小子冤枉了人家,看咱不打断他的狗腿。”
朱标有些无奈。
老爷子都说了好几百次要打断陈安的腿了,至今却一条未断。
等明天见到陈安,怕是就会将这事儿给忘了。
朱元璋瞥了眼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的毛骧,问道。
“你还没说陈安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找上弘觉寺的麻烦呢!”
毛骧连忙拱手答道。
“圣上,因为臣是通过飞鸽传书得知的此事,信息难免简略,但臣大致已经猜测到了缘由。”
“说来听听。”
“圣上可知肉身佛?”
听到毛骧的反问,朱元璋和朱标均微微一怔。
朱元璋早年曾做过几年沙弥,自然是知道这肉身佛的。
不过“肉身佛”原本仅在福建一带流行,并非正统佛法。
近年来,因朝廷隐约打压佛门,各地寺庙香火大不如前,为敛财便兴起了“肉身佛”之风。
应天府周边的千年古刹也不例外,只是因为尚未失控,朝廷便暂时没有干预。
此刻听毛骧突然提及“肉身佛”,朱元璋父子不禁皱眉。
难道陈安去弘觉寺就是与此事有关?
然而“肉身佛”虽有诓骗之嫌,但那些老僧都是自愿坐化修炼的。
如果陈安以此为由问罪弘觉寺,岂不是要遭天下僧人唾骂?
如今佛道两教虽受朝廷打压,但势力仍不容小觑,就连朱元璋也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