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朝堂,也只有陈锋有这本事,能让父皇对自己下此“狠手”,打完还不给个像样的理由。
越想越觉得委屈,朱棣眼神哀怨地盯着陈锋,没好气地说道:“我说陈锋啊,你就不能换个人‘剧透’吗?
老二、老三他们肯定也有不少黑历史,你多爆料爆料他们的,别可着我一个人使劲儿!
最近父皇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我这心里直发毛!”
陈锋被说得一阵咳嗽,却仍嘴硬道:“殿下真的误会我了,我真没说!”
“真的?”朱棣满脸狐疑,显然并不相信。
陈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千真万确!不仅没说坏话,我还在陛下面前说了不少你的好话呢,不信你去问陛下!”
见陈锋说得如此笃定,朱棣这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可随即又一脸苦恼地挠挠头:“哎……那父皇最近为啥总揪着我揍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锋神色自若,语气随意道:“或许是陛下想起之前的事,心里不痛快,找你出出气罢了。”
朱棣一听,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我就知道,那事儿没那么容易翻篇!”
陈锋深表赞同地点点头,调侃道:“陛下这人就是小心眼!”
“你……”朱棣一时语塞,满脸震惊地看着陈锋。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可从陈锋嘴里说出来,竟毫无违和感。
仔细想想,还真就只有陈锋有这个胆子,毕竟父皇对他另眼相看,即便说了这般大不敬的话,父皇也拿他没办法。
无奈地摇摇头,朱棣长叹一声:“算我倒霉,此次被分到凤阳府最偏远的卫所,那地方荒僻得很,鸟不拉屎,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说罢,眼神突然一亮,满怀期待地看着陈锋,“对了,陈锋,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能教给本王的?”
陈锋思索片刻,开口安慰道:“殿下莫要灰心,这说不定是陛下对你的格外恩宠。将你安排到条件艰苦的卫所,正是看重你的能力,想让你得到更好的磨炼。
这偏远之地靠近江西,山高林密,匪寇出没频繁,历练的机会多得是。
陛下这般安排,足见对你的信任!
所以,殿下只需安心在卫所军中潜心磨炼,做好分内之事,其他的无需多想,做多错多,反而不美。”
朱棣听了这番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父皇当真更看重我?”
陈锋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点头:“自然是真的!若不是看重你,陛下怎会让你去如此关键又充满挑战的地方?”
“哈哈!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朱棣顿时转忧为喜,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对着陈锋连连道谢后,这才满心欢喜地离去。
看着朱棣远去的背影,陈锋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把他打发走了!”
随即又忍不住吐槽,“陛下也真是的,这么点事还记仇,把燕王揍得都快怀疑人生了!”
“哼,没打断他的腿就算便宜他了!”陈锋话音刚落,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陈锋一跳,猛然转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陛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您什么时候来的?”
此刻的陈锋又惊又恼,这里可是陈府,朱元璋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还悄无声息地躲在身后,实在太吓人了!
朱元璋绕过屏风,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陈锋:“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受惊?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陈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驳道:“要是我突然出现在奉安殿,在陛下自言自语的时候接话,陛下难道不会被吓到?”
“哈哈哈!”朱元璋放声大笑,大剌剌地一屁股挤开陈锋,自顾自地坐下,“也是,方才确实是咱唐突了。原本是来找你的,谁知听到老四的声音,一时好奇,便让你府上的管家别声张,从后门悄悄进来,想听听你们在聊些啥。”
陈锋无奈地走到另一边坐下,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没好气道:“那陛下都听到什么了?有没有听到我和燕王密谋造反?”
朱元璋笑得前俯后仰:“那倒没有,就听见你小子在那儿忽悠老四。”
今日恰逢周末,陈锋难得休假,整个人放松得很。
他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这可不叫忽悠。燕王在诸位王爷中,确实才华出众。看似桀骜不驯,实则行事稳重、思虑周全,能力超群。
好好磨炼一番,日后必是大明的一把锋锐好刀。
陛下将他派去偏远卫所,不就是想好好磨砺他吗?”
朱元璋闻言,手摸着胡须,神色古怪:“原本咱也没多想,经你这么一分析,倒显得咱这随意的安排,好似蕴含着诸多深意,咱都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