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郡主眼中闪过诧异。
她属意裴烬,自然是将他身边的人和事都打听了一遍,今日又在筵席得了裴老夫人的准话才向女儿提起。
裴家乃钟鸣鼎盛的大族,裴老夫人是个心明眼亮的人物,怎会由着世子娶一个五品官的女儿。
这些事她本想剖开给女儿细说,可看着苏璎一双肖像她的眸子中露出的坚定,安宁郡主一颗心软了下去。
她年少时自己选的苏云峰,最后不也是背弃了情意同他人生出庶女。
这世间情意不可靠,但人品和脾性不会轻易更改。
“璎璎说的对,这上京好儿郎众多,娘再寻些好的。”
苏璎被母亲说的脸色微红,摇着安宁郡主的手臂作可怜状撒娇。
“母亲多留璎璎几年吧。”
安宁郡主被她磨的没了脾性,只得笑着答应。
苏妙看着眼前一群丫鬟分成两边护着各自主子回院,惟有她身边跟着两个丫鬟,一副冷清可怜的模样。
她盯着前方,眼中含着恨意。
……
次日清晨,苏璎用完早膳懒懒地倚在美人塌上补眠。
她身子经落水一事还有些发虚,安宁郡主因昨日赏花宴她脸色不好,又命厨房炖了药膳为她调养。
“璎璎!”
清脆的声音如玉环相击,苏璎霎时睁开眼眸。
孟兰心正笑盈盈地立在她面前,后面跟着的丫鬟手中提着食盒。
“我先去拜见了郡主娘娘,这才来寻你。”
她提裙坐在美人塌边,让丫鬟给食盒中的糕点端出。
“这是我顺路给你买的糕点,你尝尝看。”
苏璎看出孟兰心眉梢眼角压抑着的兴奋,知晓她今日不是单纯送糕点的。
“什么事值得你一大早就跑来?”
孟兰心挥退了丫鬟,神秘地凑到苏璎跟前。
“我听闻,昨夜桓阳王在侯府撒酒疯找美人,可是出了大丑了!”
苏璎拈着糕点的手一顿,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神情。
好在孟兰心以为她是被此事惊到,颇为地意地继续补充。
“他就是个禽兽,好像差点将那名路过的丫鬟勒死,惊动了整个侯府。”
苏璎放下糕点,不着痕迹地揉着自己已经消了淤青的手腕。
裴烬昨夜那番话是在吓她,桓阳王乃皇亲国戚,若是不明不白死在裴家,只怕整个裴家都难逃干系。
她昨日也是被吓昏了头,竟会相信他的话。
但桓阳王寻美人一事,其中定有他推波助澜的手笔。
“此事的确过于荒唐。”
苏璎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顿时将孟兰心的热情浇灭。
“我可是得了消息就赶来告诉你了,这件事可是京城目前最大的八卦,指不定整个上京的人家都在议论呢!”
苏璎被她这幅样子逗笑,孟兰心不依不饶,两人凑在一处笑闹起来。
欢快的笑声传到门外立着的苏妙耳中,她神情微变,收回想要敲门的手。
难怪昨日苏璎离席良久,回来时不仅换了衣裙手腕上还多了一圈淤痕!
苏妙攥紧拳头,扬着笑意大步出了院子,连指甲嵌到肉里的痛楚都感知不到。
谁能想到堂堂安宁郡主之女,早已经是个被人玷污过的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