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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回忆当初（第1页）

第71章回忆当初

谵台雪儿站在那有些摇晃，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惊恐，那原本明亮的双眸此刻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星辰，黯淡无光。她的思绪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刚刚想明白南宫钟不是杀母仇人，可秋水剑的存在又像一道惊雷，在她的心头炸响。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母亲谵台梅馨的模样，母亲的笑容、母亲的温柔都还历历在目，可如今这秋水剑却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横亘在她面前。“母亲和南宫钟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有母亲的剑？”她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每一个念头都像是冰冷的雨滴，一点一点地浸透她的心。

营帐里的烛火在跳跃着，光影在墙壁上晃**，像是不安的幽灵。那昏黄的光线照在谵台雪儿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凄凉。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谵台雪儿此刻慌乱的心跳。

轩辕澈看着雪儿，心中满是无奈与疼惜。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雪儿的同情，也有对这件事情棘手程度的担忧。他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像是在挣扎着要不要把真相说得更直白一点。

谵台雪儿突然浑身颤抖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轩辕澈的手臂，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大哥，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可怜巴巴的目光紧紧地锁定轩辕澈，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眼中满是祈求，希望轩辕澈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能把她从这可怕的猜测中拉出来。

轩辕澈避开雪儿的目光，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雪儿这样绝望的眼神。他垂着眼睛，不敢去看雪儿，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妹，秋水剑在他手里。已经证明了先王谵台梅馨在归天之前，一定是和他在一起。先王将秋水剑托付给他，他今天又转送给你。说明这本就是先王的遗愿，他是在完成先王谵台梅馨这个遗愿，把这柄秋水剑交到你的手里。既然如此，那么他就是你可以信赖的人，甚至是最亲的人。这并不能说明他就和你有血缘关系。你要知道，按照天枢的法律和月族的祖制，先王谵台梅馨，都是不应该和这个人有肌肤之亲的。不过，我们也只有问过他本人才知道。你现在还是应该设法解开这丝绢中的秘密。也许，到那时你想知道的真相，也就会水落石出了。”

谵台雪儿听着轩辕澈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她知道轩辕澈是在有意含糊其辞，那未被提及的名字就像是一个不言而喻的暗示。她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疼得厉害。她缓缓松开轩辕澈的手臂，无力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轩辕澈看着雪儿如此绝望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角度劝说道：“好了，雪儿，你应该换个角度想一想。假如南宫钟确实是你的杀母仇人，你还有可能与南宫公子好下去吗？真要是那样，你一定还要痛苦。现在不是一件好事吗？假如我们现在的推测是真的，那么你就有亲人了，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生父，一个亲哥哥。这是天大的喜事，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这样伤心欲绝？就因为你和南宫公子的爱情？你想，爱情是可以再来的，可是亲情呢？那是血脉相连啊。”

谵台雪儿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轩辕澈，“大哥，你不必来劝我了。雪儿心里都明白。真是如此，雪儿自然只有认命了。现在还是请大哥费心，解开这丝绢上的文字吧？雪儿这一点轻重缓急还是懂的。”

轩辕澈再次走到灯下，那灯光照在丝绢上，也照在他专注的脸上。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丝绢上的文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嘴唇微微蠕动着，像是在和这些神秘的文字对话。过了一会儿，他对雪儿说：“小妹，这些文字不是一时半刻解得出来。还是让我抄回去细细推敲吧。”

谵台雪儿点点头，道：“也好。那就烦劳大哥辛苦。”

轩辕澈慢慢地展开纸墨，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将丝绢上面的字迹抄下来。每抄一个字，他都很慎重，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清晰。抄完后，他轻轻吹干墨迹，将丝绢交给谵台雪儿，道：“小妹，这丝绢事关重大机密，你还是要小心收起来。再一则，你这里的防卫，还要再加强写才好。”

谵台雪儿摇摇头道：“大哥，我看就不必了。我这里的防卫已经很严密。天下如南宫元帅这般好身手，也没有几人。只管放心。何况，雪儿这里并无军机，真是有人闯进来，也得不到好处去。雪儿虽然失了裁云剑，却有了秋水剑，没有什么好担心。”

轩辕澈不再说什么，他看着雪儿，知道因为这件事，雪儿的心已经像坠入了寒冬，有些心灰意冷。他轻轻拍了拍雪儿的肩膀，像是在给她一点力量，然后转身离开。走出营帐后，他悄悄找到谵台雪儿的近卫军首领，眼神严肃地叮嘱道：“你马上增加王帐的保卫，不得有丝毫懈怠。”那近卫军首领立刻领命而去，轩辕澈望着营帐的方向，心中默默为雪儿祈祷着。

谵台雪儿独坐在昏黄的灯下，那灯光如豆，摇摇晃晃，恰似她此刻飘摇不定的心。她的双眸失了往日的灵动，呆呆地望着某个虚空之处，再也无法入眠。脑海里，和南宫羽的点点滴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涌来，从最初那不经意的邂逅，目光交汇间似有电流穿过全身，到后来每一次深情的凝视，每一个甜蜜的拥抱，每一句温馨的情话，都好似发生在昨天，清晰得让人心疼。然而，如今这一切却仿佛隔着无尽的时空，变得如此遥远，即将化为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想到此处，悲戚之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她忍不住起身，缓缓走向那把心爱的古筝。古筝静静地躺在角落里，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忧伤的气息。她轻轻抱起古筝，手指不经意地划过琴弦，“铮”的一声，打破了帐中的寂静。她坐下来，手指开始在琴弦上舞动，不想，从那琴弦下流淌出来的竟是当年那支曲子。

寒蝉在帐外凄切地鸣叫着，似乎也在为她的哀伤而哭泣。此时已近傍晚，长亭在黯淡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孤寂。骤雨刚刚停歇，地面还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都门帐内，没有丝毫饮酒的兴致，她的心中满是留恋与不舍。南宫羽即将远行，那兰舟却不停地催促着出发，他们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泪眼相对，千言万语此时都化作了无声的凝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她的思绪随着曲子飘远，多情之人自古以来就害怕离别，更何况是在这冷落的清秋时节呢。“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她仿佛看到了南宫羽独自一人在杨柳岸边醒来，迎着晓风，望着残月，那该是多么孤独凄凉的画面啊。“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当初，就是这首曲子让他们情定三生，那时候的他们以为可以就这样相伴一生，永远不受分离之苦。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雪儿心中满是苦涩，一对生死不渝的恋人，竟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将她的世界彻底粉碎。她曾经以为，自从认识了羽郎，就可以摆脱从前那种人前强颜欢笑，人后痛不欲生的日子。可灾难和变数却如影随形，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爱情，直到现在，将他们的爱情推向了绝境。只是想想轩辕澈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变成亲哥哥，总比成为仇人之子要好一百倍。至少他们之间没有多出仇人，反而多了亲人。雪儿这样安慰着自己，尽管心中的结不能完全解开，但多少还是好受了一些。当想到南宫钟就是自己亲父的时候，她的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喜悦，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她很想现在就冲进父亲的怀里，像个孩子般撒个娇，甜甜地叫一声“父亲”。

雪儿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半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她也没有丝毫睡意。她手中紧紧握着秋水剑，翻来覆去地细细查看。那秋水剑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就像她此刻的心境。

这时，她的亲兵手中捧着一只信鸽进来。那亲兵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沉思中的雪儿。“陛下，京城有信来。”亲兵恭敬地说道。雪儿听到声音，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连忙接过信鸽，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取下信环，小心翼翼地打开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