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若向阳,无畏悲伤(3)
那种柔情蜜意让两人有一点错愕,舌尖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光导纤维快速的流转到身体的每一个毛细血管,他忘情的拥抱着她,钟晨的腰肢被卡的好紧。
她有一点抗拒,推开他,毕竟没有放她走,“晨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时候我觉得……怎么说呢,我们同处一室休戚与共,在一起难免……”他又要请词夺理,晨子踮起脚尖狠狠的在他嘴唇咬一咬,“姐夫,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拿我取代别人。如果是的话我觉得很悲哀,如果不是又作何解释?你说你没有喜欢我,我不信,你可以试着慢慢的接受我。”
钟晨意犹未尽的样子,毕竟被咬的疼,**一下嘴角,“晨子,你真狠。我会慢慢的矫正我们的关系,露露与我认识很多年,我不打算折磨我们,你一定要等我。”钟晨知道时不待我的道理,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俄延下去有些话没准这一辈子都说不出口。她的理想是可以看着他——亲口对她说我爱你。
她恐怕等不到了,他犯罪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公诉人多一点还是生病时候喜欢医师多一点。他瞒着湛露,不想让他明白自己已经走上了生命最末尾的一段旅程,随时可能大崩盘。他与钟晨同居,两个人始终客谦的不像话。
就在今天他们发乎情止乎礼的生活状态被打破,他僵硬的站在原地,舔舔嘴唇,“晨子,你不怪我吧?”钟晨没有那样的意思,她当然希望两人举案齐眉,哪怕是假戏真做也要长久一点才好,他借着与钟晨温存的时候脑子里面鸳梦重温想到的是海边那一个吻,第一次的纪念在脑海里面跳跃不已,他懊丧的低下头。
“我出去走走。”他不等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门在身后沉沉的一响,钟晨跟随在他的身后,外面冷风嗖嗖的。
阳光惫懒的躲在云层后面,只有一段波光显得瑰丽而又模糊,像油画里面的抽象景。她站在他的身旁,“阿竟——”
第一次她称呼他为“阿竟”,毕竟停下来,“晨子,谢谢你,你能这样叫我我感觉很欣慰。我不要你有任何精神层面的压力,你不要再叫我姐夫了,我听到这两个字不是很舒服。”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又说道:“晨子,我怕我对你太好你会怪我。我死以后你不能见到我岂不是很难过,所以我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对你好,但是我做不到!”两害相较取其轻,他拍拍钟晨,“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一直有这种天赋,折磨在乎我的人,好在我不会折磨你很久了。”
她阻止毕竟说下去,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口若悬河的大张挞伐自己,将自己贬损的一文不值。他不要听那些谬论,两个人在辰光里面渐行渐远。
“阿竟,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要说,室外空气良好,我们走走吧。”钟晨牵着毕竟的左手,走在他的身畔。
台风登陆以后,花莲市变成了一颗摇摇欲坠的梨形金刚石,随时随地都不安全似的。透过百叶窗可以听见风的呜咽,椰子树与散尾葵被扭曲的仿佛连根拔起一样。最后大雨铺天盖地而来,惊雷在天空拖着长长的尾巴,闪电恶作剧一样将屋子里面照耀的明灭不定。
这样的夜晚是属于纵情声色的,适合两个狭路相逢的饮食男女慢慢的熟悉对方的身体信号。钟晨忽然很害怕,如果某一天他真的死了,自己这些时间与他在一起相濡以沫的情景怎么好相忘于江湖。有些事情是真的知易行难,身体力行起来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