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追查到底
骓南禅那清瘦的身影缓缓站起,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着一股认真劲儿。那眼睛犹如深邃的幽潭,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敬意,像是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礼毕,他便转身,步伐坚定地走了出去,那背影逐渐消失在门的那头,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寂寥。
郑泊璐静静地坐在桌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红色电话上,就像猎人盯着猎物一般专注。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犹如刀削一般,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片刻之后,他缓缓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轻轻拿起了红色电话。
夜幽蓝就像一阵灵动的风,带着熊剑南一头钻进了三坊六巷。这里的环境像是一个古老的迷宫,狭窄的巷道两边,墙壁上爬满了岁月斑驳的痕迹,青苔在墙角处蔓延,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阳光只能吝啬地洒下几缕光线,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图案。汽车在这样的环境里确实难以施展,可摩托车却能如鱼得水。夜幽蓝跨坐在摩托车上,她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就像黑色的绸缎。她的眼睛明亮而锐利,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她的脸庞白皙,透着一种坚韧的气质,嘴角微微上扬,显示出她对自己车技的自信。她灵活地操控着摩托车,在狭窄的巷道里左拐右拐,躲避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熊剑南坐在后座,紧紧地抓着夜幽蓝的衣角,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紧张,也有一丝兴奋。他身材魁梧,像一座小山,浓眉大眼的他看起来憨厚老实,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知春坊刘玉成家。这是一座有些破旧的房子,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墙壁上的白灰也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灰色的砖石。夜幽蓝和熊剑南都是便衣,此时的夜幽蓝像是一个邻家姐姐,她在外面的小店精心挑选了水果和点心,那水果新鲜欲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点心看起来也精致可口。她轻轻走上前去敲门,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精灵。
开门的是春梅。春梅看起来是个乖巧的姑娘,她的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膀上。她的眼睛大大的,犹如一泓清泉,清澈见底,只是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忧愁。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她看到夜幽蓝时,脸上的警惕如同冰雪遇到暖阳,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诚的笑意。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夜幽蓝笑着回应:“对啊,姐姐过来看看你们。”春梅便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夜幽蓝走进屋子,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朝四下望着。她把手里的东西很自然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缓缓走过去,推开里屋的门。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人。她朝里面看了一眼,**的女人面容憔悴,脸色蜡黄,头发蓬乱地散在枕头上,眼神空洞无神,就像失去了生机的花朵。夜幽蓝心头一紧,把头缩了回来。
夜幽蓝转身看向春梅,轻声问道:“春梅,你爸爸还是没有回来?”春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她轻轻摇了摇头。夜幽蓝皱了皱眉头,担忧地说:“不会吧?这么多天,你们娘俩怎么活?你妈妈还要吃药。我看她气色似乎好了一些。”春梅听到这话,先是发愣,然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小声说:“爸爸叫人带钱过来的。”夜幽蓝心中一动,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想:有门。刘玉成果然是和家里有联系。
夜幽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希望,她温和地说:“能告诉姐姐,是谁带钱过来吗?姐姐想让他给你爸爸带个信。”春梅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姐姐要带什么信?”夜幽蓝耐心地解释道:“让你爸爸还是回来,把一些事情说清楚。这样对他有好处。”春梅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犹豫,她小声问道:“我爸爸是犯了什么事儿吗?”夜幽蓝斟酌着用词:“这个不好说。我们只是有些情况,需要找他核实。”春梅想了想,说:“我可以把这些话,让那个人带给爸爸。”夜幽蓝轻轻摇了摇头,劝说道:“春梅,还是让我们自己说比较好。你不想爸爸早点回来吗?”春梅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说。
熊剑南眼睛敏锐,他看到墙角有一只新木桶,便指着那只木桶,暗示着什么。夜幽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就明白了。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去,拿起那只木桶。那木桶做工精细,木质纹理清晰可见。她把木桶对着外面照了照,阳光透过木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光影。夜幽蓝看着春梅,问道:“春梅,这只木桶是不是塔巷的老木匠做的?”春梅回答道:“是啊,黔伯认识我爸爸。”夜幽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说:“春梅,钱是不是黔伯送过来的?”春梅的脸色瞬间一变,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了波澜。她很快低下头,过了小半天,才低声回答:“是。”夜幽蓝继续问道:“春梅,你告诉姐姐,你爸爸是不是在同黔伯合伙做生意?”春梅的头更低了,她不敢看夜幽蓝的眼睛,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既害怕说出真相会给爸爸带来麻烦,又觉得瞒着夜幽蓝姐姐有些愧疚。
夜幽蓝看到春梅这个样子,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心里明白,春梅还只是个孩子,有些事情她可能也不太清楚。夜幽蓝和熊剑南离开之后,熊剑南问道:“师姐,要不要去找黔福?”夜幽蓝站在那里,微风吹动她的发丝。她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思考着一个重大的决定。她的眼睛望着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沉,她想:如果现在去找黔福,可能会打草惊蛇,春梅一定会去找他,到时候看看他的反应再说吧。于是她回答道:“不用。春梅一定会去找他。我们看看他的反应吧。”熊剑南有些担心地说:“你不怕他逃跑?”夜幽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应该不会,你知道几个月前,师傅受处分的来由吗?”熊剑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知道是执行任务误伤了群众。好像就是在三坊六巷?”夜幽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她缓缓说道:“那时候我还在警校。”熊剑南附和道:“对,就是这里。”
夜幽蓝虽然不是当事人,可是每次想起这件事,心里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郁,她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她缓缓陈述着事件的经过:“师傅就是接到线报,说嫌疑人有潜逃迹象。他赶过来以后就出事了,到现在说法没有统一。”熊剑南好奇地问:“那怎么就处分了?”夜幽蓝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叹了口气说:“为了给方方面面一个交代。因为他打伤的那个群众,不是一般人。”熊剑南瞪大了眼睛:“什么人?”夜幽蓝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人大常委会主任的岳父。”熊剑南惊讶地说:“这么巧?”夜幽蓝苦笑着说:“就是这么巧。师傅说,他一到,就看见黔福手持自制手枪,冲出来。师傅拔枪警告,黔福撒腿就跑,钻进弄堂。师傅在后面紧紧追赶,忽然从侧面闪出一个人,朝师傅开了一枪。师傅开枪还击,并不知道伤了人,然后就去追赶罪犯。后面赶来的师叔,才发现,误伤了过路群众。师叔打120叫来救护车,也追出去,追出三坊六巷,看见师傅举着枪返回来。师叔告诉师傅,误伤了一个群众。”
夜幽蓝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查实很多诡异的怪事。”熊剑南一脸好奇地问:“什么诡异的事?”夜幽蓝皱着眉头,像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回忆之中。她说道:“伤人不说了。那个黔福居然直接去市局投案,说师傅持枪威胁,吓得他跑了,结果居然跑进市局。”熊剑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夜幽蓝的眼神里透着愤怒:“更奇怪的是,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有人朝师傅开枪。师傅的弹匣里少了两颗子弹,一个从受伤者身体取出,另一颗不知所踪。舆论哗然。省厅稽查队直接带走了师傅……”夜幽蓝说完,脸上阴沉沉的,她的心里充满了对师傅的同情和对那些背后搞鬼之人的愤怒。
熊剑南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他愤愤不平地说:“这根本就是针对师傅的一个局。”夜幽蓝朝他看过去,眼神里露出几分赞许,她想:这小子还挺机灵的。她说:“你居然看出这一点。”熊剑南握紧了拳头,问道:“师姐,难道师傅就这算了?”夜幽蓝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我不甘心,找过很多人,大家都让我不要管,说这件事很复杂,让我耐心等待。很快我就离开西华分局,去了市局。师傅回来后,坦然接受处分,来了南桥所。我来找过他,两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后来的事,你知道了。”熊剑南看着夜幽蓝,问道:“师姐,现在怎么办?”夜幽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师傅说,到时候了。”熊剑南疑惑地问:“什么到时候了?”夜幽蓝神秘地一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上车。”
熊剑南跟着夜幽蓝上了车,摩托车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土。夜幽蓝的心里五味杂陈,她既期待着师傅所说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又担心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和阴谋。她紧紧握住车把,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的道路,那道路似乎通向一个未知的、充满挑战的世界。熊剑南坐在后面,心里也充满了激动和不安,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相信师姐一定有她的打算,他也做好了随时应对一切的准备。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三坊六巷的尽头,只留下那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慢慢飘散,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