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诅咒了缘吃不饱饭,那必定是最恶毒的诅咒了。
如今他自愿发下这番毒誓,可见诚心。
余多多也正是瞅准他这样的执念,方才信了他的保证。
一个解决了,还剩下一个,余多多一扬下巴,示意了尘接着说。
了尘学着师弟的样子,做了个保证的姿态,“了尘发誓,若是强买强卖,主动找香客讨要香油钱,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余多多不满意地摇摇头,回想了一番,提点他道,“你就说你要是违背了我的条件,就会被你师傅发现你心思不正,品德有瑕,给你赶出寺庙轰下山去。”
了尘听得脸色发白,最后在余多多的盯视中一字一句把她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余多多这才满意了。
倒是了缘,这回看向余多多的眼神就跟看妖怪似的,惊疑不定中带着几分悚然。不得不说,这位状元姑娘眼神毒辣,心思深沉,一刀就切中了他和师兄的要害,拿捏着让他们不得胡乱动弹。这会儿,他心中反倒庆幸,之前没把人给得罪透了,她还愿意帮他们。
在了缘暗自庆幸之际,余多多趁热打铁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条件,“卖东西的时候,你们也不许坑骗顾客,诚信经营,知道不?”
了尘了缘这会儿小心肝儿齐齐颤抖起来。这姑娘莫不是会读心术吧,怎么啥都给她瞧得明明白白。
了缘心中发苦,脸上摆出诚恳的表情,“我和师兄这就把刚刚多收你们的钱退还了。”
杜若也明白了余多多的心思,当即摆手拒绝,“这倒不用了,留个电话,我们去市面上调研一下这些东西的价格,然后给你们定价,不要超出那个价格就行。”
她朝余多多得意地眨眨眼,“是吧?”
余多多笑嘻嘻地点头,她的同桌咋就这么了解她呢,当真是心有灵犀啊!
杜若不客气地嗤笑出声,戏谑道,“按照你们师傅那样的价格走,迟早给你们三个齐齐饿死了去。你们这是卖东西,又不是扶贫。”
余多多给杜若的话逗笑了。
她接着杜若的话头补充下去,“以后,你们把这里的东西拿出去摆在大殿前面卖,来上香拜佛的人,有识货的,自会过来买。”
了缘了尘忙不迭点头,连声应着“是是是”。
了尘掏出手机,和杜若还有余多多互换了电话还有微信。那手机瞧着已经上了年头,屏幕都摔碎了。
杜若笑着道,“你们这装备倒是齐全,为了骗点子香油钱,微信支付宝啥的都准备全乎了。”
了尘尴尬挠头,“这手机是我和师弟前些时候下山卖东西的时候捡到的,然后我就去办了张电话卡。”
杜若搓搓了缘的胖脸蛋,嘻嘻笑着道,“狗蛋儿,姐姐教你唱歌吧!”
也不待了缘答应一声,杜若已经率先扯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唱了起来,“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了尘当即给杜若唱得羞红了脸,喏喏道,“以后不会了。”
余多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了尘了缘,原来你们躲到这里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灰扑扑僧袍的和尚由远及近,在几双眼瞳里逐渐放大。
这就是经果寺的老住持了,一眼瞧过去,大概六十岁出头,干干瘦瘦的,人倒是慈眉善目,一看就很有佛性,一袭僧袍只一眼扫去就能发现五六处补丁。
杜若上前,跟这位熟悉的老和尚打招呼道,“住持,您还记得我不?”
那自是记得的。
老住持神色和蔼地看向杜若,这姑娘和她父亲是那个月里他接待的唯二的香客,大方阔绰,一出手就给庙里捐了两百块香油钱,让他两个徒弟足足兴奋了好几天。
两百块钱,了尘了缘下山摆一个月的摊儿也赚不到。
杜若眼神亮晶晶的,“住持,我今天过来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