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悠跺了跺脚,不甘心地追上去,手一伸长,就扣上了秦九轩的手。
手上传来暖意,秦九轩心头仿若被锤了一下,转头看向跟来的沈清悠,见她对自己笑了笑,他干脆反牵回去,“跟紧了。”
秦九轩知道沈清悠对村子的感情,知道自己没理由拦住她,只能大声对满目担忧的薛氏保证说:“薛姨,我定会将清悠平平安安送回来。”
沈清悠也回头望了一眼,但仅仅一眼,不敢多看,再看下去她怕自己退缩不前。
此时全村的青壮男人和一些身强体壮的女人都去村口集合了,老人和孩子还有体弱的女人就负责收拾家当,一看情况不妙可以随时撤退到山上。
此时看大家面上虽说惊慌,但手脚不停,沈清悠便知是秦九轩出的计策。不过这得亏秦九轩带着众人演习过两次,有了经验到了实战之时才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等到沈清悠和秦九轩赶到村口的时候,每个高台上几乎都站着人。青壮年从土堤那拿了武器,女人们则见缝插针,哪里缺人往哪里去。弓箭手们则在后头拉着弓做准备。
虽是第一次御敌,但众人虽害怕紧张却不慌乱。尤其是弓箭手们,本就是年轻小伙子组成的队伍,年轻气盛的,和秦九轩学了射箭之后,更是经常去后山上猎物,猎到的野物便交给村长管理,时不时给大家伙加餐。
他们现在的臂力,可孔武有力着呢。
一村人虽紧张得躯体颤抖,但是为了村子,再害怕他们也得站出来。
若是有心去看,便会发现,他们的表情是出奇的一致,英勇中带着孤愤,孤愤中夹杂柔情,柔情中还有一丝颤抖,那是吓的。
不远处的老肖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放慢了脚步,口中犹自喊着口号:“冲啊!攻下村子,粮食和银子就是我们的了!还有村子里的女人,你们想怎么享用都行。”
还真有不少听话的依旧往前冲,但真当他们站在村口时却懵了。
什么……情况?这怎么和他们之前抢过的村子不一样?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们之前抢村子,那是出其不备,轰隆一下冲进村,见人就抢,钻屋就夺。村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他们抢空了。
可是现在,谁能告诉他们,高台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村子,还用得着修壕沟?看得起谁呢?
老肖脚步一停,其他人也下意识停下。
半坡村的与众不同是有目共睹的,流匪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到壕沟里的荆棘和木刺,也能看出来村民们是在守株待兔。
老肖面目凶狠地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这都是什么鬼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就连跟随他的兄弟们都有些忐忑,小声嘀咕:“肖老大,这些人该不会是军队吧?”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老肖此人颇有心计,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都喊打喊杀到人家村子口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就算他想退缩,也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装作勇敢冲锋的样子。
他大喊一声,妄图用声音驱赶大家的惊慌,“你看他们穿得没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但是你们想想看,他们之所以这么防备我们,不正说明这个村正是头肥羊吗?里面肯定好吃好喝的不少!”
“兄弟们,都跟着我冲!到时候吃的喝的还有银子,谁抢到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