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听闻,坐不住了。沈清悠也是如此,但沈清悠更冷静些。她吩咐麦冬先在县衙歇着,她和夜羽先去看看。
众人几乎是飞奔而去,到得小院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但看桌子上的饭菜就知道,夏漫云应该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转运去了哪里。
“沿着车辙追。”郑睿渊冷声下令,衙役们呼啦啦跑了。
沈清悠则和夜羽同乘一匹马,跟着郑睿渊的马向前奔去。
从未骑过马的沈清悠头一回体验到了腚开花的感觉,但想着夏漫云在等着呢,她便顾不上这些,咬着牙忍耐着。
而那边的夏漫云也没有坐以待毙,等到恢复了点体力后,她就壮着熊胆,赶了一夜的马车。不过因为灯灭了,她也是借着月光,赶赶停停,折腾了一晚上,反而没走出几里地。
终于等到了天亮,夏漫云就发现自己学会了一项新技能,赶车。
瞧这车赶得似流星飞跃却又稳得一逼,惹得不少村民的围观。不过村民们围观她的目的是觉着,这年头还有难民吗?
“大哥,请问这是哪里?”终于看到了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夏漫云扯着嗓子问道。
村民本在观望,看到面前这个又丑又臭,身上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女人向自己问路,虽吓了一跳,但还是好心地回答:“这里是渡南郡,顺着管道再走上半日,就能到静安镇了。”
听到熟悉的地名,夏漫云心头一震。顾不上疲惫,还加快了速度。可怜了车里被捆得坚实的冬青,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浑身上下就没一处不痛的。
夏漫云赶着马车往静安镇赶,那边沈清悠他们骑着马追。到底马匹的速度更快些,追了半日,总算追上了夏漫云。
看着像逃难一样的夏漫云,沈清悠心头一阵酸涩。印象中的云姐姐一直是大方艳丽的,哪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夏漫云乍然看到沈清悠,第一反应不是上前拥抱或痛哭,反而掉头就跑。
妈妈呀,还能扮成我认识的人来绑架我,太恐怖啦这帮人!
天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可她刚掉转马车,就看到前面拦着一伙人,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身绣绿纹的紫色长袍,从马上一跃而下,打量了下夏漫云,问道:“来者可是夏小姐?”
夏漫云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沈清悠,惊呼一声,“呀!清悠,你来救我了?你终于来救我了啊!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过得生不如死啊……我跟你说……”
情绪仿佛得到了宣泄口,夏漫云抱着沈清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稀里哗啦,期间还夹杂着一声声的口吐芬芳,皆是问候钱贵祖宗十八代的。
沈清悠一边给她拍嗝一边指着马车车厢,“车里的是谁?你把钱贵抓来了?”
“那倒没有,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夏漫云也回头望了一眼,“这是钱贵的丫鬟,我答应她说只要她救了我就给她六千两银子。”
“可是她虽然救我出来了,但又没完全救,还想黑吃黑绑我。我也就黑吃黑吃黑,把她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