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羽飞快地把钥匙藏进鞋底,给阮月魄使了个眼色。
当红杏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只是两个瑟缩在角落的可怜虫。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红杏把饭碗放在地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迎接新生活啊。"
红杏转身时,苏文羽清楚地看见——红杏腰间别着的,正是陈员外府上的通行玉佩。
“今天多谢红杏姐姐解围,要不然李妈妈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苏文羽感谢道。
红杏笑了笑,说道:“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你,你个小丫头以后还是老实点,省的受罪。”
说完,红杏便转身离开了。
苏文羽听到脚步声逐渐远了,便摸索着从鞋底掏出个小纸包。那是她偷藏的巴豆粉——原本留着给自己寻死用的。
"天无绝人之路,还好我留了一手。"苏文羽掰开阮月魄的手,把药粉倒进去,"待会儿就说我突发恶疾,上吐下泻。记住,你要拼命往后躲,喊'别传染给我'。"
半刻钟后,柴房里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看守的伙计刚开门,就被恶臭熏得倒退三步,只见苏文羽面色青白地蜷缩在地上,身下一滩秽物,连指甲都泛着诡异的紫色。
"瘟、瘟疫啊!"阮月魄尖叫着扯断锁链往后缩。
消息传到前院,李妈妈带着郎中匆匆赶来。
这回把脉的换了位老大夫,他刚搭上苏文羽的脉搏就变了脸色:"快撒石灰!这症状像极了当年城西爆发的瘴痢!"
李妈妈顿时面如土色。
那场瘟疫曾让半个妓院的人死绝。她一脚踹向伙计:"把这俩灾星扔到废窑去!"
破败的砖窑里,苏文羽用雨水洗掉脸上的姜黄粉。
装病的把戏骗不过明天,但至少争取到了一夜时间。
"信。。。。。。"阮月魄突然指着窑洞外。
月光下,王婆子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他隔着栅栏递进来个包袱,里头除了干粮,还有半截烧焦的信纸,那是阮家回信的残角,依稀可见"已派""初八"几个字。
"初八。。。。。。"苏文羽数着日子,突然抓紧阮月魄的手,"是三天后!你家人要来救你了!"
远处传来犬吠声,王婆子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而更远的地方,李妈妈早已陷入恐慌中。
"快!把石灰撒满院子!"李妈妈尖着嗓子在院中跳脚,手里的帕子死死捂着口鼻,"还有她们碰过的东西,全给我烧了!"
几个伙计手忙脚乱地提着石灰桶,所过之处扬起一片呛人的白雾。
红杏缩在廊柱后,声音都变了调:"妈妈,那、那贱人前天还给我梳过头。。。。。。"
"闭嘴!"李妈妈一巴掌扇过去,自己却先退了两步,"郎中呢?再去找三个郎中来!"
王老板揪着个白发大夫闯进门时,正撞见李妈妈在撕扯自己的衣领:"你说清楚!真是瘴痢?会不会诊错了?"
老郎中战战兢兢地拱手:"脉象沉滞,指甲发紫,加上这秽物气味。。。。。。十有八九是瘟疫啊!"
他偷瞄了眼废窑方向,"当年城西那场,最开始也是两个姑娘突然发病。。。。。。"
"放你娘的屁!"李妈妈一脚踹翻石灰桶,白粉溅了王老板满裤腿,"那丫头早不病晚不病,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