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
江秋情眉眼含笑,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晨光柔和,轻洒在美人明媚无暇的脸上,犹如一面轻薄朦胧的细纱。
江秋情柔声说道:“将军,不是说要派人跟我一起去相府吗?”
叶潇声后撤一步,原本被他身体挡住的月隐即刻显露在江秋情面前。
江秋情对着月隐温柔一笑,“那便有劳了。”
月隐见她一直笑着,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惧意,求助地望向叶潇声,哪料叶潇声根本不管他死活。
“去吧,多加小心。”
一句“多加小心”已经是叶潇声全部的安慰了。
月隐无可奈何地走出了叶潇声的房间,胆战心惊地跟在江秋情身后。
“多谢将军了。”江秋情笑得满面春风,她即将要去看自己昨夜的杰作,心情无比舒畅。
带着月隐和另外十几个随从,一群人大摇大摆地去了江家,把相府的聘礼一箱不剩地抬走,又大摇大摆地从江家出发去相府。
缠着红绸的箱子一路上招摇惹眼,江秋情坐着将军府的马车走在前方,随从们抬着聘礼走在后面,看起来倒像是将军府的喜事。
有个胆子大的路人不明情况地问道:“将军府要纳小妾吗?怎么让夫人亲自出来送聘礼?”
旁边的人也疑惑,“没听说啊,将军府竟然要纳妾?”
月隐听见这一对话,心中大喊不妙,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江秋情的马车,连忙喝道:“说什么呢?我们是替江家退亲,不是去纳小妾!”
那两个路人被喝退,不敢再乱言。
月隐这一句说得大声,围观的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相府前几日浩浩****地到江家下聘,本以为丞相之子就此娶妻收心,没有想到昨夜又去了醉香阁。
不但吃花酒,还从楼上摔下来,眼瞎了腿也瘸了。
这门亲事本就是江家二小姐吃亏,如今未来夫婿都摔成残废了,自然是更不能嫁了。
将军夫人这是替妹妹出面,要去退了这门亲事。
江秋情一行人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路上碎嘴子传信的腿,跑得比他们更快,不稍片刻就传到了相府。
此时江秋情的杰作正架着一条腿,坐在轮椅上,一只眼睛用纱布绑着。
许是还不习惯用一只眼睛视物,不经意间就把手边的茶盏碰倒,气急败坏之下,又拿起小厮刚端来的汤药,重重地砸到地上。
“啪”一声,汤药全部泼洒在地,连碗都碎成残渣。
“喝这些做什么?不喝了!”
林登轩怒不可遏,丞相今日上早朝未归,他便肆无忌惮地宣泄怒火。
小厮颤巍巍地把地上的残渣捡走,逃命似地一溜烟跑了出去,不敢在林登轩面前多逗留一刻。
只不过他跑出去不久,又满头大汗地跑了回去,着急地喊:“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林登轩目露凶光,赫然地抬头看他,把他吓得立马噤声。
“你公子都成了这幅样子了,还有什么更大事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