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红色的出租车缓缓开了过来,它走得很慢,像匍匐着寻找猎物的野兽。
轮胎碾压着石子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如同饥肠辘辘的喘息。
沿着小路进来,出租车停在了平房前。
车灯熄灭,瞬间融入被树林遮蔽的黑暗中。
章金州从车里走了下来,他靠着车门,掏出香烟,一边点着一边抬头看向头顶的月亮。
临近十五,月亮又圆又红。
平房没有开灯,漆黑的窗户就像死神的眼睛盯着他。
抽完这根烟,章金州将烟头按在车门上,弄灭了,再扔到车里的烟灰缸。
接着,他走向了平房。
却不曾想,这时,出租车的后尾箱突然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噢!有人藏在里面,正探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谨慎地观察外面。
——
另一边。
在幽暗的小树林里,章金州倒在一片血泊中。
“呃……”他痛苦地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嘴里都吐出一大口鲜血。
因为疼痛,他的脸憋得通红,血管清晰可见。
他抓着地面,向前方拼命伸出手,嘴里有气无力地喊着:“瑶瑶……瑶瑶……”
两个人影此时正跑出小树林,出现在铁路中。
他想要抓住其中一个人似的,依然伸着手。
视线渐渐模糊,生命力在体内逐渐消逝。
那两个人影最终消失在铁路远方。
“呃……”章金州的手终于无力地放了下来。
他要死了。
诡异的是,临死前,他仿佛看到一个人轻轻地走了过来,蹲在他的身边。
他抬起头,却发现那人正是石蓉菲。
这一定是幻觉。他想。
只见石蓉菲冷漠地看着他,随后点起了一根香烟,含在嘴里。
她抬起头,看着树林上方的月亮,慢慢地抽了起来。
就在这诡异的场景中,章金州闭上了眼睛。
——
手术室门口的走廊,亮着冷漠的白光。
成杰坐在椅子上,紧张地搓着双手。他的父亲因为突**况,被紧急送到了手术室。
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结束。
母亲担心父亲的状况,眼眶都湿润了。
成杰伸出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妈,不要担心。爸一定会平安的。”
说着,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楼梯口。
一个身影缩了回去。
那是负责监视他的刑警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