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歧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上不去的。
月亮永远在天上。
他永远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情绪稍稍褪去,理智逐渐冒头。
沈凝站起身,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回家。
回奉城,回沈府,回那个有娘亲有爹爹有桂花糕的地方。
他抬脚就走,没走几步就停下了。
是哪儿?
他环顾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看着都一样。
下山的路呢?
他不知道。
他连上山都是谢歧抱着飞上来的,又怎么寻得到下去的路?
想到这里,眼眶又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眨了眨眼。
不能哭。
找吧,总会找到的。
他一定要走。
再也不想看到谢歧了。
沈凝随便选了个方向,开始走。
走了半个时辰,还在林子里。
走了一个时辰,还在林子里。
走了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还在林子里。
路没找到,倒是走饿了。
沈凝摸了摸肚子,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辟谷丹。
真把那玉瓶掏出来,想起那什么滋味都没有的丹药,胃里一阵犯恶心。
沈凝随手把玉瓶扔老远,不知落到哪片草丛里去了。
他现在有本事了。
谁还吃这玩意?
他找了根树枝,削尖了,蹲在林子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