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很不甘心,这大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吗?
事业上,没能坚守自己喜爱的琴艺,没能做到壮大家族产业却像个阴沟老鼠一样间接毁掉了视他为恩人的妹妹和外甥。
感情上,爱到最后只?剩下满肚子怨言和一个不亲近的儿子,近乎于蹉跎。
然?后他还无法停止地迈向了衰老。
他的人生明明应有尽有,为什么还是过成了这样?
崔越用力推开了护士,崔词意也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抓着一只?壁虎,先在崔越面前晃了晃,想吓他一跳,崔越没有反应,放到窗户上看它?爬来爬去。
崔越望着他稚嫩的侧脸,发起了呆。
他只?有长相不像他。
崔越病好后,给被关在家里的崔词意送了一把绝版的琴和一只?品相绝佳的黄色小壁虎,看着他全然?信赖和感激的目光,他既愧怍但也隐含期待。
一个荒唐但又合理的想法在脑海中始终萦绕。
关于“我”的再创造。
继承我的思想,完成我的夙愿,毫无遗憾的、完美无缺的“我”。
孩子不正是因为人们心中延续自己的渴望而诞生的吗?
崔词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崔越到院子里上点了根烟,闲逛,找人。
慢慢地,他眯起眼,在后门,看到一辆眼熟的宾利。
摇晃着。
后座车窗缓缓地降下来。
后门的墙边,白色的山茶花开得正茂盛,遮挡了一部分视线。
一张极英俊的脸从窗内探出来,仰着头单手?把衬衫的扣子解开,轻轻地喘气?,脸色绯红,唇瓣晶亮。
一阵风吹过,半遮半挡的山茶花,整朵掉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得以?显露全貌,关于情欲。
一只?白皙的手?掌从身后握住他的侧颈,然?后男人从后背一路吻至他的脸,与他耳鬓厮磨。
突然?,崔词意的目光向山茶花的方向轻轻一扫。
崔越隐入花墙之中,花影之下,难以?看清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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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苦命”鸳鸯
在后座激情过后,斐然沉沉地?压着崔词意,一只手抓着崔词意的大腿不放,把脸埋在他的侧颈,半天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