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他汹涌的情绪,江雾玥始终平静。
然后,她抬起眼,再次看向他:“裴总,你不必这样。”
“我做那些,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裴氏。”
“我只是想求一个心安,想和过去……做个了断。”
她划清界限:“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两清了。。。。。。。
这三个字让裴衍之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猛地上前,抓住她的手。
他此刻已顾不得许多,“没有两清!永远都不会两清!”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语气从刚才的乞求转为执拗:“江雾玥,你听好,我不会放你走!以前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我用我的余生来弥补!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你都必须在我身边!”
被他大力抓着手,江雾玥没有挣扎,她的唇角缓缓勾起苦涩的笑。
“裴衍之,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以前用契约绑着我,现在……是想用愧疚绑住我吗?”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被绳索捆绑留下的青紫色淤痕。
“你看,绳子解开了,还是会留下痕迹。”她抬起眼,望进他震**的瞳孔深处,“有些伤害,是补不回来的。”
最后,她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想休息。”
“请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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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外的走廊,灯光冷白,寂静无声。
裴衍之背靠着墙壁,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紧蹙的眉宇间刻满了痛楚。
他试图平复内心,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钝痛。
他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外,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裴衍之睁开眼,眼中的疲惫被凌厉的敌意取代。
他的目光看向走廊,来的人正是沈煜。
裴衍之一步上前,拦在了沈煜面前,声音充满了警告:“上次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来。”
沈煜停下脚步,面对裴衍之意,他非但不惧,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裴总的发布会真是精彩绝伦,”沈煜轻笑,“力挽狂澜,震慑四方,真是令人佩服。”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裴衍之颧骨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笑意更深,带着挑衅,“只是不知道,裴总在发布会上单方面宣布,有了妻子,有没有问过病房里面那个人?”
他微微歪头,语气变得尖锐,“她愿不愿意,承不承认?”
裴衍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翻涌着暴戾的风暴,从牙缝里冰冷挤出一个字:“滚。”
沈煜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的视线越过裴衍之,落在他身后病房门上,语气强硬:“今天,我要去看她,可由不得你。”
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紧绷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