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想破。”
午后,太上长老又来蹭茶。
韩夜把破壶递过去:“你再来几次,我真得向你收席资了。”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来听风,不是来听你讲经。”太上长老笑呵呵地坐下,“不过……外界对你可没那么客气了。”
“又怎么了?”
“听说东荒那边,有人开始模仿你修法,自称‘空居山主’,开坛不讲法,静坐不传道,还收了三十六名弟子,每日只共饮清茶,言笑一二。”
韩夜一口茶差点没咽住:“疯了吧?”
“你不也这样?”
“我这是躲事,他那是蹭热度。”
太上长老悠悠一叹:“你躲事,他成势;你不言,他成典;你拒绝授道,他便抢着立派。”
韩夜皱眉:“掌门不是下过禁令,不许借名传道了吗?”
“是有令。”太上长老眼中微闪寒光,“但外宗不归掌门管。”
韩夜终于坐直了身体。
“你什么意思?”
“有人在策动一场大的……舆论造势。”
“针对我?”
“不止你。是‘无门’这套思路。”
太上长老将一枚飞鸽玉简递给他。
韩夜微微输入灵识,一段言辞激烈的宣言瞬间显现:
“静修之道,非道也。此为懒人逃避之借口,是魔修混入正道之门户。‘无门之修’,应当废除!”
韩夜读罢,眯起了眼。
“这是……北幽宗的?”
“不错。他们本就排斥你这套‘自悟非传’的修法,如今静观堂声势渐起,他们更坐不住了。”
“掌门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
“他怎么说?”
太上长老看着他,语气罕见地严肃起来:
“他说,你若真能一言不发地立下一派,那就值得我们整个羽化门为你撑下这片天。”
韩夜久久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发了半晌呆,忽而笑了。
“那我是不是也得做点什么?”
太上长老轻笑:“做什么?”
“……做回那个最开始的自己。”
当晚。
韩夜亲手将草席洗净晒干,重新铺好。茶壶、茶碗、破竹椅,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