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皱,脸上的神色还是带着不可置信。
他说道:“你莫不是在骗我吧?我前两日才刚刚回去看了一眼,我父亲虽然昏迷不醒,但是看他的状态,应该不是会死的人啊。”
虽然白文康昏迷不醒,身材消瘦,但呼吸听稳的,白景明还以为他迟早会醒来,多活一段时日的呢。
怎么突然就说不行就不行了?
白景明心里实在是不相信啊。
那个老乡摇了摇头,说道:
“哎呀,我知道你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但是我也没有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嘛。也是你兄长托我来镇上,给你带个消息的,你们白家那边啊,乡下老家的亲戚族人都过来了,门口都挂上白灯笼了,你赶紧回去披麻戴孝去吧,啊。”
那老乡说着,急急忙忙地转身就要走:“我还有事要做呢,话也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也不要发愣了,赶紧回去吧,啊,你祖父祖母都从乡下过来了……”
白景明:“……”
白景明愣愣地看着老乡的背影,整个人还是呆呆地站在那。
卫七摸了摸下巴,思考来一下。
他看着白景明的脸色,低声说:“我之前看你父亲,身体还算不错的啊,怎么突然就没了?莫非,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卫七之前听从燕复北的调遣,特意去调查白家的人,这当中,他是着重调查过白文康的。
所以,他对白文康是有一些了解的。
那个时候的白文康,身体素质还不错,远没有后来的那么虚弱。
而且现在,突然说没就没了,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白景明在原地呆愣了半晌,然后,他就突然转身要走,他匆匆忙忙地对卫七说:“七哥,武馆里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得去医馆找找我娘。”
卫七站在武馆门口,对他点头说:“行,武馆里有我呢,你就放心地回去奔丧吧。”
白景明急急忙忙地从武馆那边,一路跑到了沈君怡的医馆。
一路上都不敢停一下,等跑到医馆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了。
他来到医馆内,黑子正站在医馆门口接待病人呢,一看到他,顿时一愣,惊讶地走过来:“二少,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还跑得那么急,可是发生什么急事了?”
白景明跑到医馆呢,左右一看,没有看到沈君怡,也没看到陈婉穗,他立刻问:“我娘呢,她今日没来医馆吗?”
黑子赶紧说道:“沈大夫今日出诊了,带着穗娘,估计没那么快能回来。”
沈君怡的医馆开张到现在,断断续续也有了一些病人过来问诊。
当然,一些富商和员外家的女眷们,不宜抛头露面的,都会遣派小厮或丫鬟过来,让他们把沈君怡请到府上诊脉。
所以,沈君怡时不时地,就要拿着药箱出诊。
出诊的时候,她还经常不能带上黑子的。
毕竟她是女大夫,要给女病人看诊,所以只能带上穗娘,办事会方便一些。
白景明一听这话,顿时就烦躁起来了,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把黑子转得头都晕了。
白景明突然停下来,对黑子说道:“等我娘回来,你帮我给她带句话,就说,我爹白文康死了,问问她是否要回去奔丧;我就不等她了,我先回去看看去。”
黑子:“……”
黑子愣愣地点头,看着白景明又一阵风似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