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着燕复北,红着耳根,低声说道:“你上来做什么?刘指挥使不是给你准备了吗?”
燕复北垂头看了沈君怡一眼,随后,他就十分自然地在沈君怡的对面坐下了。
两人中间的空间也很狭窄,若是两个女子坐的话,空间算是还算宽敞的。
但是燕复北那双粗壮的腿,笔直修长,他一坐下来,双腿都伸不直。
自然而然的,他的腿就和沈君怡的腿碰上了。
沈君怡默默把自己的腿往侧边躲了躲。
燕复北很显然看到了,仿佛故意似的,他的腿也往侧边挪过去。
很快,沈君怡的双腿,就被燕复北那双强有力的腿低着,动弹不得了。
这动作中暗含着的强势和占有欲,让沈君怡有些招架不住了。
沈君怡红着脸瞪他,说:“马车太小了,你下去骑马吧。”
燕复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摇头:“沈大夫,昨晚你答应我的事,难道你忘了?”
沈君怡:“……”
沈君怡没忘,但她不想说。
因为她现在觉得有些羞赧,心跳都加快了一些。
“嘎吱”一声,马车缓缓启动了。
门外,传来刘四斤的声音,他说:“沈大夫,燕馆主,我们起程了。”
燕复北大声应了。
随后,他又看着沈君怡,低声说道:“沈大夫,你昨晚答应我了,说会接受我的心意的,怎么,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说着,他目光幽幽地盯着沈君怡,低声说:“我这个人向来很讲信用,若是沈大夫不讲信用的话,我可就要将你绑回去了。”
这个“绑”字,就用得很奇妙了,把沈君怡给吓一跳。
她无奈的说:“我没有不讲信用,只是……”
燕复北微微弯腰,凑过去看她,他那温热的气息,都吹拂在沈君怡的脸上,他低声说道:
“沈大夫,你不要想那么多,我知道你的过去,我不介意,我家中父亲战死,母亲出家,在家里,我就是一家之主,没人能强迫我做什么,你跟了我之后,你就是府里的女主人,府里的一切都任由你做主,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燕复北的神情很真诚,此时,他说的话,也是他心里想的。
他低声道:“我父亲战死的时候,我才八岁,年少不懂事,受过不少欺凌;当我去到边关的时候,我就想,我要一辈子守在边关,这辈子都不会成亲,也不会生子;”
燕复北顿了一下,声音低低的,看着沈君怡说道:“因为我知道,镇守边关的人,向来都是九死一生,我不能保证我能活多久,所以才不想娶妻生子,免得像我父亲那样,哪天突然走了,独留下孤儿寡母,在家里受罪。”
沈君怡:“……”
沈君怡没想到,燕复北会跟他说这些。
她的心里有些触动,静静地看着燕复北。
燕复北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他低声说道:
“自从遇到你之后,我的心里发生了动摇。好在你已经有了孩子,以后我们在一起之后,就不用再生孩子了,若是哪天,我像我父亲那样,早早的走了,将军府中的产业和储蓄,也足够你享受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燕复北说着,又低低补了一句:“沈大夫,还望你不要嫌弃我,我是真的想跟你过日子的。”
他说着,眼神真挚地看着沈君怡。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让沈君怡见了,不舍得再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