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夫人还有些后怕呢,她捂着心口,低声说道:“幸好他们是今夜来此,而不是昨日,又或者明日……”
若是昨夜来的话,刘指挥使没有来,若是明夜呢,刘指挥使已经带着人离去了。
所以,刘夫人才会说庆幸。
沈君怡也觉得今天这事,确实是赶巧了。
刘夫人握着沈君怡的手,迟疑了片刻之后,她又低声问:“沈大夫,你看,这个庄子我是不敢住了,要不然,我找个离京城近一点的?你觉得如何?”
沈君怡之前是不赞同她往京城那边去的。
但是现在这些盗匪的出现,确实也证明了,这样偏僻的庄子实在不是久居之处。
她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说道:“可以选个其他的庄子,倒也不一定是流白山,只要远离县城就行了。”
事到如今,沈君怡也就实话跟她说了:“我看你往日的身体,亏空的厉害,身体也很虚弱,积劳成疾,琐事过多,加上你婆婆又过分严苛……以上种种,导致你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想要养好身体,自然要远离这些……”
她说着,看向刘夫人,刘夫人也正看着她,神色中带着些惊讶。
似乎没想到沈君怡会这么说。
沈君怡又给她解释了几句,想必刘夫人也是个聪明人,能够听懂她的意思。
说完后,刘夫人沉默了,沈君怡低声说道:
“如此,我才要你找个远离县城的地方修养,既然这个庄子不合适,那你便换个离县城近一些的庄子也行,只不过,你尽量不要回府,也不要见刘老夫人,以及你丈夫的那些妾室,徒增烦忧。
安安心心的把你的身体养好,我开给你的药方,你也要按时喝,如此一来,最多一年左右,你的身体便会恢复了,到时候,你若是想要怀孕,随时都可以了。”
沈君怡掏心掏肺地给刘夫人讲了这么多,刘夫人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她一听沈君怡给她说这些,就知道沈君怡是对的。
她以前在刘府中,确实过得太痛苦,太难受了。
她遇到事情又无处诉说,凡事都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憋着。
憋来憋去,可不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给憋坏了吗?
刘夫人想通了这一些,她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握着沈君怡的手,低声说道:“沈大夫,幸好我遇到了你,除了你,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而我自己呢,也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刘夫人拉着沈君怡的手,就往屋里走,她说道:“今夜你们母女俩受惊了,左右也睡不着了,我让人去做些点心茶水端过来,咱们一起坐着聊聊天。”
说着,刘夫人就让丫鬟们下去做点心了。
刘四斤仍旧守在院子里。
其他的卫兵们也都下去审问盗匪了,此时,小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刘四斤是不是朝着门口的方向张望,也不知道燕复北和刘指挥使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刘指挥使会看到燕复北的时候紧张呢?
燕复北只是一个武馆的馆主而已,刘指挥使可是兵马司的总指挥,他的职级可不低。
……
而此时此刻,小院外的走廊里,燕复北和刘指挥使站在角落里。
左右无人,此处只有他们两人。
走廊里很昏暗,因为这里是偏院,平时没人来的缘故,所以连灯笼都没有。
树影婆娑,月光银白,刘指挥使看着燕复北,神色惊讶中,带着恭敬。
他向燕复北行了个大礼,低声问:“燕将军,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