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康脚步一顿,皱着眉头说:“是的,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他分明没有把这件事往外说啊。
不管怎么说,跟妻子和离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毕竟是同甘共苦过的接发妻子,他都还没考取功名呢,半路就把揭发妻子给赶走了,外面的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他呢。
那村民就说了:“你还不知道吗?你家老二回来了,带着人在院子里立围墙,说沈氏已经把你们家左边的小院子卖掉啦,还说你们已经和离了,以后沈氏都不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秀才你……”
那村民的话都没说完呢,虚弱的白秀才就加快了脚步,急急忙忙地往自己的家里赶。
他最近身子亏空的厉害,越来越虚弱了,走几步都气喘吁吁的,更何况跑步。
他急急忙忙地跑了没几步路,就又停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
白文康恨自己的这个身体啊。
怎么变得这么虚了!
再这样下去,他连私塾都不能去了。
因为他最近每天都要走好久,以前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他现在要走将近一个时辰。
去到私塾后,身体也很疲惫,需要缓上好久,都没有心思给孩子们启蒙了。
他最近也在琢磨着,不去私塾了,他得留在家里养伤才行。
但是躺在家里了,没有收入,这日子也过不下去啊。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白文康都没想明白呢,这就又听到了家里的院子被卖了。
他能不着急嘛?
紧赶慢赶地跑回来一看。
不仅围墙立起来了,就连左边院子的门都安上了。
几个身高体壮的男人,正在往外清理碎石垃圾呢。
看着被一分为二的白家,白文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了。
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左边的院子,看着白景明正在往大门上安装铜锁,他立刻就严厉地说:“老二!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很拎不清,要把院子给卖了,你怎么也不劝劝她?”
白文康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白景明看到他,就发现白文康又瘦了一些。
白景明就皱眉说:“爹,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瘦了这么多?”
白文康气得喊道:“你说怎么回事,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白景明:“……”
白景明无语地说:“爹,我哪里有气你?我都好久没有回来了,咱俩面都见不上,谈何气不气的,你可别污蔑我啊。”
白文康:“……”
白文康伸手指着他,说:“你还说没气我,你现在不就是在气我?”
白景明把手里的活放下,对白文康说道:“爹,你现在非要说这个吗?我现在没空,忙着呢,要不然咱们一会儿再说?”
白文康于是走过来,看着已经安装好的大门,以及院子中间立起来的围墙,知道事情已成定局。
他既然和沈君怡和离了,那沈君怡就一定会把自己的东西全都要走的。
沈君怡就是一个冷漠的女人,她简直没有心!
这可是他们白家的宅子啊,竟然说卖就卖了。
从今往后,这让他白文康,还怎么在村里人跟前露面?
卖地卖宅子,那可都是败家子才干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