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宜明就又回到灶房,对正在往木桶里一瓢一瓢装热水的秋月说道:“你帮我拿件父亲的衣服过来吧,劳烦了。”
秋月就笑着,手里的水瓢放下,柔声道:“自然可以了,大少爷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秋月的声音温柔,眼里带笑,看着白宜明的眼神仿佛带着些情意似的。
白宜明本来没有在意的,但是他抬头看过去时,正好和秋月对视了一眼。
秋月立刻红着脸,垂下头,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白宜明:“……”
白宜明眉头微皱,他总觉得秋月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不过,说起来,这个秋月也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呢,她还很小,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那种清秀的类型,乍看过去,会觉得长相普通。
但是多看几眼,就又会觉得她长得还可以。
至少是让人看了会觉得舒服的长相。
当然,白宜明会有这种想法,纯粹是因为秋月对他的言行举止,神态动作,让他觉得秋月温柔,可爱。
他若是知道秋月在和陈雯淑吵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副泼辣刻薄的模样,他肯定就不会觉得秋月长得不错了。
白宜明坐在厨房里,等着秋月给他拿来了一身白文康的衣服。
白宜明把衣服接过来,说了一句:“多谢。”
这个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秋月一眼。
正好,他再一次捕捉到了秋月偷偷看他的眼神!
白宜明心里一动,再仔细看去。
秋月就已经收回了目光,她把衣服放到白宜明的手里,然后红着脸去装水了。
白宜明:“……”
白宜明的手里捧着衣服,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
秋月拿了一个木桶,用水瓢一瓢瓢地装了一桶热水,然后把热水提到后院的澡房里,再倒到木桶中,然后又用同样的方法,装了两桶冷水兑进去,这样才把温度给兑好。
这期间,她一个弱女子做这些事,白宜明竟然就站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要上手帮忙的意思。
仿佛秋月给他做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真是没有少爷命,却又少爷病。
秋月起初还以为,白宜明会看在她提水辛苦的份上,就不用她弄了,他自己上手弄就好了。
结果,一直到水兑好了,白宜明进去澡房洗澡,他都没有帮把手,甚至连声“谢谢”都没说。
秋月回到灶房后,把木桶放下,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她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满。
但是白文康也是如此的性格,她就想着,或许他们读书人都这样?
毕竟读书人都有自己的风骨,他们或许不屑于做这些粗活。
秋月这般想着,就又很快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
白文康是秀才,眼看着是没有希望更上一层楼了。
但是白宜明还很年轻,学问也好,说不定这次乡试的考试结果出来后,他中了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