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在医馆内擦桌子呢,他闲着没事就喜欢擦桌子扫地,总之,就是不能闲着,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看到女先生出来,就时不时抬头,看着陈婉穗和女先生出去。
他的眼里是有些羡慕的。
黑子也没读过书,也不认识字。
对于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连活下去都艰难的黑子来说,读书识字,那是十分奢侈的事情。
也只有那些豪门贵族的人,还能读得起书。
这些日子,黑子跟着陈婉穗抓药,看药方之类的,也学了一些字。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也要学习读书认字,学记账,说不定以后,他就不用再给别人当长工来养家了。
……
陈婉穗送完先生后,从街道口匆匆跑回来,对沈君怡说:“娘,娘!乡试结束了,那些考试的人好像都回来了!”
乡试是在省城进行的,三场考试的间隔时间将近半个月,很多人去到那儿,都得住在客栈里,吃喝都是要花钱的。
所以很多寒门学子,省吃俭用好几年,就为了凑够去乡试的盘缠。
还有一些秀才,在去考试之前,就会光交好友,和一些本地的乡绅富商喝酒吃饭,拉近关系,如此一来,一些乡绅富商们,也愿意出钱资助,以此来为以后博得一个机会。
沈君怡想到前世的时候,她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钱拿出来,送白宜明和白文康去参加乡试。
她当时是跟着他们一起去的省城,住在一个小客栈里。
为了照顾他们父子俩的一日三餐,她还带了锅碗瓢盆,天天在客栈后院里,给他们做饭吃。
当然,她的付出也是有好的结果的。
吃喝不愁,不用为盘缠的事情烦心,也没有被女人绊住腿脚的白宜明,他的考试成绩很不错,因为他中举了。
成为了县城中,唯一一个榜上有名的人,当时的白宜明,那是何等的风光啊。
当然,最风光的时候,当属他进京参加会试,成为进士的那一天。
沈君怡最近已经很少会想到前世的事情了。
但是如今陈婉穗这么一提,她就又忍不住想起来了。
陈婉穗跑到后院,来到她的跟前,神神秘秘地说:“娘,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那些乡试的人考完试,即刻就会起程回家了。
有钱的人呢,坐马车,坐驴车,坐牛车的都有。
没钱的人呢,一路上看到有顺路的牛车,会请求搭一程,或者几个同乡的学子们一起,凑钱租辆牛车。
当然,也有许多会选择走路回来。
因为他们连和别人合伙租车的钱都出不起。
陈婉穗凑到沈君怡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我看到白,白宜明了。”
陈婉穗看到白宜明过的惨,心里就高兴。
但是她又考虑到这是沈君怡的亲儿子,还是长子,她就又不敢笑得太大声。
她捂着嘴,眼睛弯弯的,跟沈君怡说道:“他看起来像个乞丐,估计是一路从省城那边走回来的。”
虽然他们白家的村子,就在镇子郊区,到镇子和到县城都距离不算远,在山路上走几个时辰,也就能走到了。
但是他们这是,到省城的路途,那是相当远的。
走路起码得走上五六天,还是没日没夜地走。
路上还有山贼盯着,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