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穗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拿出来一块红豆糕,塞到了刘四斤的手里,对他说:“你也尝尝。”
刘四斤:“……”
刘四斤看了看手里的那块红豆糕,小小的一块,闻起来都是浓郁的红豆香味。
他特意去最贵的糕点铺子里买的,但是镇上的糕点铺子,好吃的糕点毕竟太少了。
想要买到好吃的东西,还得去县城里才行。
刘四斤心里琢磨着,他确实得去县城走一趟了。
刘四斤跟在陈婉穗的身后,从后院里慢慢走出来。
陈婉穗已经小跑着,捧着手里的红豆糕去找沈君怡了。
沈君怡和陈婉穗坐在廊芜下,两人一起吃红豆糕。
刘四斤见没有自己的事了,于是就默默地往外走。
这时,沈君怡突然叫住了他:“刘四斤,你等等。”
刘四斤脚步一顿,站在那不动了:“夫人,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沈君怡站起身来,走到刘四斤跟前,对他说:“我这两日,听说因为乡试在即,所以县城那边要举办一个什么武举,比武的前三名,可以进入兵马司呢,你要不要去试试?”
武举其实很少举办,因为县城的兵马司不缺人,多数都是靠关系进去的。
但正因为多数都是靠关系,所以兵马司里的卫兵们,手里参差不齐。
一旦城里遇到什么盗匪之类的事件,兵马司的卫兵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所以近几年来,县城每个三年,也会举办一次武举,从江湖里选武艺高强的人。
这些普通人没有人脉关系,很多祖上几代人都是农民或者猎户,就算被选上了,进入了兵马司,干的也是最苦最累的活。
前途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只是有个工作,拿点微薄的月俸养家糊口罢了。
沈君怡之所以会推荐刘四斤去,一来呢,她是觉得按照刘四斤的武艺,肯定是能比试选拔上的。
二来呢,她也是在为陈婉穗考虑。
如果陈婉穗和刘四斤仍旧有做夫妻的缘分,那她也不想让陈婉穗受穷吃苦。
刘四斤先进入兵马司,当个小兵也无所谓,沈君怡毕竟有县令夫人这一层关系在呢。
这个县令起码会在这个就任三年,距离他的任期还有两年。
两年后,刘四斤在兵马司也有资历了,那沈君怡再请县令夫人帮个忙,给刘四斤提拔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再者说,因为有着前世的经历,就算沈君怡不走县令夫人的关系,等她的医馆开张了,她还会有办法接治更多的病人,县城里那几位有钱有权的,迟早也会欠她的人情的。
想要提拔一个刘四斤,沈君怡自认绰绰有余。
刘四斤从来没有想过要参加武举。
他听到沈君怡这么说之后,明显愣了片刻,随后,他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县城里的武举,我到时候有所耳闻,好像是三年前举办过一场,那一次武举前五都被招录进兵马司了。”
当时,很多人都很羡慕那五个人。
那五个人中,三个是武馆出身的,有拜师学艺过;另外两个呢,则是和刘四斤一样,是猎户出身,也是从小习武。
他们都是平民出身,祖上没有人当过官,家族亲戚中,也没有达官显贵,甚至有的,家族里连个读书人都没有。
他们这样的人,竟然有朝一日,能够被招录进兵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