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立刻说:“娘,我今天不去县城了,我要回屋去读书!大嫂,我要跟你一起读书,我读书肯定比你厉害!”
陈婉穗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沈君怡瞪了白景明一眼,说:“你不去县城,成天在家里待着做什么?我看啊,你还是去县城转转吧,别成天呆在家里,聒噪得很。”
白景明惊了,也受伤了:“娘!你以前都不让我到处乱跑,拘着我在家里读书的,怎么现在,你反而让我去县城转转了,还嫌我在家里烦人了?娘,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白景明心里是真的难过啊。
他现在最亲最爱的就是他娘了,结果,他娘还嫌他烦。
白景明坐在椅子上,开始生闷气了:“不行,我不出门,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家里待着,跟着娘,娘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休想甩开我!”
沈君怡:“……”
听听,听听他说的这些话!
沈君怡听了是真心烦啊。
这时,来教书的女夫子到了,陈婉穗立刻拿着书本,高高兴兴地跟着女夫子一起读书去了。
白景明十分自觉地收拾碗筷,准备洗碗。
经过这段日子的历练,他现在干家务的手脚可麻利多了。
洗碗的动作可快了。
洗完碗,还知道要洗锅擦灶台,他把锅里最后的一点稀粥也喝完了,一粒米都不给白文康留。
吃完饭后,白景明果然呆在家里,不出门了。
白文康和秋月厮混了一整夜,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沈君怡不想让白景明在家里多呆,前世的事情,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说起来,前世如果不是秋月勾搭了白景明,教唆着白景明卖了房子跟她私奔,说不定,白文康和白宜明,也不会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就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离开秦家村进京。
如果他们能等到开春再走,那沈君怡,说不定就不会冻死了。
所以,沈君怡前世的死,不仅是丈夫儿子们造成的,也有秋月的一份。
这一次,眼看着老二白景明还没有养歪,性格脾气都还算可以,沈君怡可不想他再和秋月纠缠上。
沈君怡看着坐在后院,盯着母鸡们吃饭的白景明。
这老二是真的无聊,他不想看书,又不敢出门,竟然无聊到来找母鸡们作伴了。
沈君怡走到他身边,对他说:“老二,你去白鹿书院的机会,是彻底没有了,我不会给你出那五十两银子的。”
白景明:“……”
白景明抿唇,叹着气说:“我知道,娘,这话你早就说过了,可是爹他……哎,算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挣钱吧,娘,我不怪你,真的。”
沈君怡白了他一眼:“你怪我也没用。”
白景明:“……”
白景明又低下头去看母鸡吃饭了,这是心里真难过了。
沈君怡从兜里,拿出来五两银子,丢给白景明,对他说:
“我前几日,看到县城的武馆门口,贴着招学徒的告示,学徒管吃管住,就是前半年,都没有月俸,你若是愿意去当学徒,这五两银子,就给你当生活费了。”
白景明手里拿着那五两银子,一听沈君怡说着话,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眼睛都亮了,脸上的激动可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