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大腿,恶狠狠地说:“娘,你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那女人进门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女的赶出去!”
白景明现在全然是个听娘话的好孩子了。
眼里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了。
这段时日以来,他早就看清了父亲的真面目,如果没有母亲,他的父亲估计就是个落魄秀才,饭都未必吃得上,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景明说着,就要转身进屋。
却被沈君怡拉住了。
沈君怡神情严肃地看着白景明,对他说:“老二,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父亲纳妾,你作为人子,瞎掺和什么呀你?就不怕被人传出去,让人说你闲话?”
到时候别人传着传着,说白家父子俩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了,这像话吗?
白文康的脸面倒是不重要,但是白景明,以后可还要出门见人的。
白景明又急又怒,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着急地说:
“娘,这事你不管?你还要杀鸡庆祝?不行啊娘,我可告诉你,你养的鸡,我也喂过几天的,所以那鸡,我也有份,我不许那个女人吃我养的鸡!想也别想!”
沈君怡看着白景明,很好,不愧是白家的种,和白老太太一脉相承的抠门。
沈君怡就说了:“那是当然;他们又不和我们一起吃,我和你父亲,早就分锅吃饭了,咱们杀鸡,跟他们自然也没关系了。”
沈君怡对陈婉穗说道:“你先去烧水,老二,你负责杀鸡,今晚咱们一家三口,就吃蘑菇炖鸡,配大米饭。”
沈君怡说着,就提着自己的小药箱,进屋去了。
陈婉穗和白宜明对视一眼。
白宜明低声说:“大嫂,你说,我娘和爹,不会和离吧?”
陈婉穗往厨房的方向走,低声说:“和离也不是坏事,白先生这般胡来,娘心里也不好受,还不如和离呢。”
反正,她和娘还有一间房子,和离,她们就搬到百花街那边去住,反而更逍遥快活呢。
可是,沈君怡她不肯放弃白家,这个房子,是沈君怡嫁过来后,花费了心血修缮、扩建的,沈君怡早就说过了,无论是和离,还是怎么样,总之,这个房子是她的,谁也别想把她赶走。
陈婉穗想到这里,微微叹气。
她有时候觉得,白家的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白文康如此,白宜明也是如此。
白景明看着陈婉穗的脸色,他苦恼地说:“我还是不想让我娘和我爹和离,和离之后,我娘一个人,何去何从啊?再说了,我娘再找个男人,我爹再找个女人,那我怎么办?”
陈婉穗一边烧火,一边看了白景明一眼,对他说:“你已经长大了,自己养活自己呗。”
白景明:“……”
白景明一会儿想着要去白鹿书院读书,一会儿又想着,还不如去武馆当学徒,学习武术,将来县衙摆台比武的时候,他还能去尝试一下。
毕竟现在的朝廷,还是很重武举的。
如果他能在县衙主持的比武比赛中,夺得魁首,是可以被招募进兵马司的。
白景明纠结着,他闷声说:“如果我娘真要走,我肯定跟着我娘,我娘一个女人,肯定会很不容易,我得保护我娘;我爹他啊,可真不是个东西!我娘那么漂亮,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竟然买了个丫头片子回来,他可真行!”
陈婉穗看着白景明。
白景明啰啰嗦嗦地念叨了一大堆。
等到陈婉穗的水煮开了,他就拎着一把菜刀,走到后院抓老母鸡去了。
……
不过,在白景明来后院之前,沈君怡已经提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