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敞开的窗户看过去,就看到陈婉穗正坐在书桌前,一个女夫子正在教她读三字经呢。
白宜明眼睛都瞪大了!
他呆呆地站在窗户边,这种震惊的感受,跟当时的白景明一样。
还是白老头和白老太太看到他,白老太太就尖叫着跳起来了:“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大孙子终于回来了?”
白老太太这几天提着的心啊,总算是放下来了。
她抱着白宜明嚎啕大哭起来,心肝宝贝的一个劲地在那喊。
白老头也激动地拽着白宜明的手,激动地问:“小宜啊,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呀,你看看身上脏的,快去洗洗去。”
白老太太起身就往外走,边擦眼泪边说:“对,得洗洗,我去摘点柚子叶回来,咱们得用柚子叶煮的水洗,去去晦气。”
白老头问白宜明:“这几日在大牢里,有没有挨打啊?他们有没有针对你?”
白宜明摇摇头,目光还是盯着窗内的陈婉穗。
他伸手指了指陈婉穗,还有那个女夫子,问白老头:“祖父,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在做什么?”
白老头往里看了一眼,就说:“哦,这位是你娘请回来的先生,专门教穗娘读书的。”
陈婉穗话不多,干活麻利,煮的饭还很好吃。
她还会主动给白老头和白老太太洗衣服,端洗脚水,给他们铺床什么的,细心又贴心,事事都做得很到位。
所以,本来老两口对陈婉穗是不太满意的,觉得她配不上自己学富五车的大孙子。
但是现在啊,他们也慢慢的接受了陈婉穗。
觉得陈婉穗很好了。
白老头还说:“小宜啊,穗娘可聪明了,这几天她上课,先生说的她都能记住,认识了很多字呢。”
白宜明听到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是震惊的。
他又转头,看了陈婉穗一眼,一段时间没见面,陈婉穗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枯黄的头发变得又黑又亮,皮肤也变白了,脸上也有肉了,她以前总是弯腰驼背地垂着头,不敢看人。
现在呢?
她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察觉到白宜明的目光时,她也大大方方地看过来,和他对视,倒显得白宜明自己像个不能见人的小丑了。
白宜明伸手指着陈婉穗,声音阴沉地说:“你,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我家人的心都给收买了?我警告你,我不会接受你的,我明日就给你写休书!”
白宜明说完,气喘吁吁地转身回房了。
白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陈婉穗莫名其妙被白宜明骂了,心里还有些委屈呢。
女夫子看着这一切,她低声问:“方才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丈夫?”
陈婉穗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让夫子见笑了。”
女夫子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沈氏有勇有谋,待人亲和有礼,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儿子来?真是古怪。”
陈婉穗赶紧替沈君怡说话了:“儿子也不是我娘一个人的儿子呀,他估计,”
陈婉穗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估计像他爹呢?”
陈婉穗这段时间以来,看白文康也是颇为不顺眼的。
只是她人微言轻,不敢说出来罢了。
女夫子闻言,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你说得对;来吧,闲话少说,我们继续读书。”
陈婉穗只上了两日的课,就学会了不少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