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老头就使唤白景明了:“小景!你还愣着干嘛?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快去给我们搬两张凳子过来。”
白景明:“……”
白景明挠了挠头,跟梦游似的走了。
白景明在屋里转了几圈,过了好一会儿,他都忘了自己要来找什么东西的了。
直到沈君怡从他身边经过,他立刻抓住了沈君怡的胳膊,惊讶地说:“不是,娘,你这是,给我大嫂请了个先生啊?你好好的,为什么要给她请先生?她又不考试,不走科举的路子,你给她请先生干嘛呀?”
沈君怡走到柴房里,把陈婉穗刚刚搭了一半的木柴,一块块全都堆起来,听到这话时,她转头,看了白景明一眼,说:“她是不考试,但是不考试,就不可以学认字了?”
白景明愣了一下,看着沈君怡:“娘,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白景明有些不满,也很不理解,与此同时,他的心里,还有些委屈,他说:
“你以前答应过,说要送我去白鹿书院的,我知道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你也说会慢慢攒,我也没催过你,对吧?你现在呢,你宁愿给一个外人请先生,都不肯给我钱,送我去读书!”
白景明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了,蹲在院子里就开始哭了:“娘啊,你真是太偏心了!你真的要伤透我的心了。”
沈君怡:“……”
沈君怡稀奇地看着白景明,这孩子,这是演上苦肉计啦?
沈君怡没搭理他。
爱哭就让他哭去。
反正哭完了,还得给她来劈柴。
沈君怡把柴房里的活干完后,就起身回了后院,开始整理她的鸡笼了。
白景明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哭了半天,抬头看也没人搭理他。
老头老太太正坐在廊下,聚精会神地听课呢。
白文康更是不往这边走动。
白景明擦了擦眼泪,心里更悲伤了。
完了,真的完了呀。
自从他娘不疼他之后,他就发现了,他在外人眼里,压根就什么也不是。
他爹本来就不关心孩子的,老头老太太呢,不仅隔着辈呢,他们也偏心老大白景明。
一直以来,好像只有母亲才是最疼他,对他最好的。
白景明想到这里,很快就把心里的委屈给压下去了。
他得去找他娘,以后,他就只孝顺他娘!
他觉得沈君怡这么疼陈婉穗,还特意给陈婉穗请女夫子,肯定是因为陈婉穗很听沈君怡的话的原因。
所以,他也要听母亲的话,争取把母亲给抢过来。
陈婉穗终归是外人,休想跟他抢娘!
白景明屁颠屁颠地来到后院,搓着手说:“娘,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他这模样,仿佛刚刚骂沈君怡偏心,委屈到哭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君怡头也不抬地说:“劈你的柴去。”
白景明立刻说:“好的娘,我立刻去,我最会劈柴了,这个家里就我劈的柴最匀称!谁也别跟我抢!”
沈君怡:“……”
沈君怡抬头,看着白景明蹦蹦跳跳着离开的背影,难得迟疑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