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二白景明呢,这几天伺候着他那受伤的爹,以及老头老太太,可把他给累坏了。
趁着今天没人在家,他直接躲在房间里,大白天的在睡觉呢。
陈婉穗担心沈君怡会吃亏,她在屋里屋外跑了一圈,最后发现白景明的房间关着门,她就直接跑过来推门了。
白景明蒙着被子,睡得正香呢,就被陈婉穗推门的声音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谁啊?”
陈婉穗着急地站在门口,喊他了:“老二,你快起来,家里出大事了。”
白景明一听是陈婉穗的声音,立刻从**跳起来了,他瞪着陈婉穗,突然几步冲过去,一个滑铲就给跪下了。
白景明眼泪都要下来了:“大嫂啊!你可终于回来了!这几天你和我娘都跑哪儿躲着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里快要累死了!”
做饭洗衣服煮洗澡水,他祖父祖母可是把他当成牛在使唤啊!
牛干了一天活,夜里还能歇歇呢。
他夜里把祖父祖母伺候睡下了,他还得去伺候他那卧病在床的爹。
如果不是他爹这两天去县城,没回家,让他休息了两夜,他都怀疑自己要累死过去了。
白景明跪在那,眼下乌青,神情憔悴的鬼哭狼嚎的:
“大嫂!我求你了,以后你和咱娘有什么打算,要到哪儿去,都提前告诉我一声行不行?就算你们是女人,不方便带着我,那我自己也能找地方躲着的,你们别自己躲好了,把我留在坑里啊,你们这事,做得可太不地道了啊!”
陈婉穗:“……”
陈婉穗看着白景明这样,难得有些心虚。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多想别的了。
她对白景明说:“老二,你快穿好衣服,咱们家出大事啦!”
陈婉穗那个急啊:“你的祖父祖母,好像被我二叔打死了!”
仿佛被雷劈中了天灵盖,白景明整个人都懵了:“什么?”
……
另一边,陈老二家门口,此时正站着几十个围观的村民。
他们有的,从一开始就在这儿看热闹了。
有的呢,则是因为听到说陈老二打死人了,所以急匆匆赶过来看热闹的。
沈君怡来的时候,陈老二还在跟别人解释呢:“我没碰他,真的没碰,我这棍子?”
陈老二慌慌张张地把棍子给丢了,继续说:“我拿棍子也是为了自保,这个老大爷拿着扁担就朝着我头上打,我总不能傻乎乎地站着,任由他打吧?”
林氏的声音尖锐,此时也大声说起来了:“都是老太太自己倒下去的,我可没有碰到她啊!我真的没有碰到她,我怀疑她是装的!”
陈老二:“等大夫来了就知道了,大家快散了吧,真的没事。”
陈老二夫妻俩,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之后,他们就越来越慌张了。
毕竟只要有人来,就总有人给后面来的人八卦这件事,把他女儿悔亲,又在县城里给衙役当外室,最后把白宜明给抓到大牢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全给说出去了。
在场围观的村民这么多,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张嘴在说着,陈老二夫妻俩哪里堵得住悠悠众口?
而这,也正是白老太太和白老头的目的。
他们的孙子被抓到大牢里了,陈老二一家想当个没事人似的过安稳日子?
做梦!
他们要让陈雯淑身败名裂,要让陈老二的两个儿子在书院里抬不起头,要让陈老二夫妻俩在村子里呆不下去!
他们两老几天已经打定主意,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围观的人对陈老二说:“我说陈老二,你把人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打得昏过去了,你还不去喊白秀才过来看看嘛?这老两口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白秀才岂不是连父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有人连声附和道:“是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做事也不能这么绝啊。”
陈老二和林氏平时在村里,名声就不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