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二已经眼熟那些人了,于是赶紧冲过去,拉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那人被吓了一跳,看到是孙老二,就骂他:“孙老二,你做什么拉着我?快松开!”
孙老二心里着急啊,他客气地松开了那人的胳膊,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难看,他问:“你们今天是送米了吧?我家的怎么还没送到呢?”
那人于是说:“孙老二,你别等了,白秀才的米我已经给他送回家去了,没有你的份。”
孙老二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脸色都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阴狠地说:“你说什么?白秀才的米已经送到白家了?他不是每个月都往我家送的吗?”
好几年了,每个月都送,几乎从未间断过。
可以说,孙老二一家,全靠白文康的俸禄过日子呢。
也正因为有白文康的接济,所以孙小宝从小就有白米饭,长得白白胖胖的。
现在白文康突然不送了,那孙老二一家吃什么?
他家里的米缸都空了好几天了,他的女儿这几天都在外面找野菜吃。
那人被孙老二这样凶着,也有些害怕,他赶紧说:“孙老二,你冲我发火做什么?又不是我不给你送,是白秀才说了,以后都把米送到白家,他说啊,以后都不用往孙家送了……”
孙老二非常愤怒。
白文康这是睡着他媳妇,又带走了他唯一的儿子,结果现在,连米都不给他送了。
孙老二握紧了拳头,阴狠地骂道::“赵秀贞那个贱人!奸夫**妇,蛇鼠一窝!”
不让他好好过日子,那他们那对奸夫**妇,也别想过好日子!
在白文康家里住着的赵秀贞,看着刚刚送到厨房里的三石米,神情也是有些惊讶的。
白文康这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刚买的烧鸡。
他把烧鸡递给赵秀贞,笑着说:“贞儿,今日月银到了,看,我给你和小宝买了烧鸡。”
都说钱在哪里,爱就在那里。
白文康在此之前,可没主动给沈君怡买过烧鸡。
赵秀贞接过烧鸡,心里有些忐忑,她低声问:“表哥,这个月的米,怎么……”
她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着白文康。
她不说,但白文康明白她的意思,就说:“你不是和小宝住在我家里吗?我自然要把米带回来,给你和小宝吃,以后啊,你就在这儿住着,粮食你别怕,每个月都少不了你的,放心。”
赵秀贞:“……”
赵秀贞的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完了,她住过来的时候,是想着能吃沈君怡的,而白文康呢,又能帮她稳住孙老二。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等将来,若是白文康考中了举人,那孙老二就彻底不敢闹了。
但是现在,白文康竟然就不给孙老二送粮食了,那孙老二肯定得闹。
孙老二那人,是很恶劣的,他自己没有能力,又懒,不肯干活挣钱。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每个月都有大米和钱送到手上的日子了。
现在突然没了,他又怎么能忍受他的妻子投奔他人?
赵秀贞手里拿着烧鸡,心里,却又在着急地给自己找退路了。
白文康还走过来,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她说:“孙家那边,我以后就不送粮食过去了,本来这些粮食,我就是接济你的,孙老二那样的人品,他不配吃我的粮食。”
赵秀贞勉强笑了笑,温柔地说:“谢谢表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