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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第3页)

这就是朱皇帝的逻辑。他绝不能听任那些手握重兵的枭雄们,对皇权虎视眈眈!

朱元璋生平最为赞赏的,就是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不流一滴血,便达到了目的。干得多么高明漂亮。他曾打算把功臣武将统统安置到他的老家风阳,使他们远离权力中心。转念一想不妥。那么多的淮西勋旧、赳赳武夫聚在一起,不是同样十分危险吗?

看来,罗织罪名、大兴冤狱才是惟一妥当的法子。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已经拥有、而为他人所觊觎的一切!

战争可以分割权力与财富。

元朝末年,蜂起的农民战争,使乘势而起的各派武装集团浮沉消长。朱元璋和他的穷哥儿们,那些庄稼汉、牧牛儿、叫花子,以及失意的文人、落拓的武士,都在刀剑的撞击中,发出电光石火,释放出智慧和力量,创造出光辉灿烂的五彩人生。这光,这热,这聪明和力量,同时也就化作了权力和财富。衣衫褴褛的穷汉奴才,眨眼之间,变成了颐指气使的老爷,良田广厦的权贵。当过奴才的老爷,不仅很快学会了排场奢华,而且学会了跋扈专横。张士诚的将帅们就是如此,还在据守一隅之地的时候,就已经是歌管楼台,楚姬吴娃。

朱元璋深知**乐乃误军误国的祸根。他对张士诚降将训话时,就感慨良多地说道:“尔等亦非素来富贵,一旦握有兵权,便掠取子女玉帛,骄奢**逸,以致惨遭败亡。”俘获了陈友谅的儿子陈理之后,朱元璋趁机向手下将领敲起了警钟。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陈氏之败,并非无勇将健卒,皆因其手下骄矜,法令纵弛也。”

朱元璋以治军严肃而自豪,以两淮将士的勤苦俭约相标榜。但是,他鼓励将士奋勇杀敌靠的是什么?靠重奖重罚,甚至靠开城抢掠。所以,每一个战役的胜利,都是将士们升迁发财的好机会。太平被围,孙夫人的破敌之策,就是劝他拿出金银财宝,重奖将士。陈友谅大军压境,军心动摇。刘基所献之计,也是“倾府库,开至诚,以固士心。”鄱阳湖大战之后,论功行赏,常遇春、廖永忠都有田地赐予,其他将士各赏金银缎帛。吴元年平定张士诚,封李善长为宣国公,徐达为信国公,常遇春为鄂国公,其余将士各赐彩缎。第二年,他冕旒称帝,再次大封功臣。除李善长之外,有五员大将晋封公爵,三十员大将进封侯爵。公爵颁给禄米三千到五千石,侯爵颁给九百到一千五百石,公、侯以下各赐绮帛。当年跟随朱元璋打天下的主要将领,一夜之间。都成了王朝新贵。对这些新贵,除去丰厚的田产禄米,还颁给了子孙世袭的免死铁券。铁券即铁制免死牌,形制像瓦,上面的镂金字写着皇帝的诏敕。底部刻有本人的爵位及子孙免死次数。所谓“免死”,是指可以免去除谋反、大逆之外的所有死罪。显然,铁券铸的,就是特权,是对罪恶的保护,是为所欲为的护符。

勋臣武将们无不把王朝的胜利建立,看作是自己的功劳。不但把享受胜利带来的财富和荣耀,看作是理所当然的权力,而且希望更多的金银,无尚的宠荣,不受制约的权力。但,皇帝所给予的,却吝啬得多,就连铁券“免死”,也给划定了范围。至于田产,俸禄,仆从。仪仗等,无不设定种种限制。这样,双方的矛盾也就逐步显露起来。

暴发户们当然不敢公开反抗上命。但,言者谆谆,听者邈邈,甚至学着皇帝的样子摆谱。皇帝征发士兵为自己建造宫殿,武定侯郭英等人也役使军人为自己建造邸宅。皇帝对后妃宦官还严加约束,勋臣武将们反倒纵容奴仆庄佃欺压乡里,侵夺田产,甚至私刑审讯,打死人命。

朱元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奈,此时后元残部经常内犯,东起辽东,西至甘肃、青海,各种反明势力正互相勾结,遥为呼应,蠢蠢欲动。先安外,而后治内。安外就得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朱元璋懂得轻重缓急。不料,一些将领回报于他的,却是骄奢**逸,沉湎酒色,视国事如儿戏,对皇帝的谆谆告诫,置若罔闻。这就使他与勋臣权贵之间的矛盾愈来愈尖锐。但他仍然只能采取教育诫饬的对策,以免激化矛盾。

朱元璋不厌其烦地提醒功臣武将保持节操。刚登上皇帝宝座,他就在朝堂上郑重劝谕:

大抵开基创业之主,待功臣并非不想始终尽善,但像汉代韩信,彭越那样的人,自然无法保全,也实在是令人惋惜。至于承平之后,旧臣多有获罪的,那是因为他们事主之心日骄,富贵之志日生,以至于败。尔等应该引以为鉴戒。尔等作武将的能有今天,不要忘记军士们为你们卖力拼杀。不要挟功骄纵,轻忽下人。古之人主待其臣下,往往以权术驾驭,不以至诚相待,故易生猜疑,久而生变。今我以直言相告:望尔等常存警戒,非但在于尔身,尔等以朕意教训子孙,则可以与国运同其长久。

劝慰,警告,恐吓,鼓励。朱元璋可谓用心良苦。他说自己不像古代帝王那样,对功臣施行权诈之术,稍存猜忌之心,不过是一种标榜。其实,他对功臣们已经是心存猜忌,忧虑颇深了。

为了惩前毖后,朱元璋命令把将领们所犯的罪行和处理结果,编成一部书。这本取名《大诰武臣》的书,颁发给将领们,人手一册,天天必读。他还亲笔写了一篇长序,严厉谴责一些人的恣意胡行,苦口婆心地劝诫他们将心比心,善待百姓和兵士,以邀福免祸。

除了训诫,朱元璋更求助于严刑峻法。洪武五年六月,发布了申诫公侯榜文。用生铁铸成,故称“铁榜”。榜文除序言之外,共分九款,详细规定了功臣武将及各级官吏所应遵循的法纪。如:下级军官不得私受公侯钱物,不得私役军士,不得强占土地、山场、矿产,公侯之家不准倚势欺殴乡民,差派徭役。否则,严加惩处,直到杀头。

命令居然要用铁来铸造,足见公侯们倚势横行、干犯国法,到了何等严重的程度!

然而,口头训诫也好,铁榜警示也罢,许多勋臣武将,依然我行我索。山高皇帝远,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有几人敢于说半个不字?更不要说揭发他们的罪行了。面对这些张牙舞爪的虎狼熊罴,朱元璋不但无比愤恨,而且也十分担心。

他不由得想起,十几年前三山门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天,不是上天示警,大风刮倒帅旗,邵荣,赵继祖的阴谋唾手即成。至今想起来,依然脊背发冷,心有余悸!要不是祖宗积德,上天庇佑,哪有朱某的今天?那徐寿辉,刚刚登上天完皇帝的宝座,手握重兵的陈友谅,不是铁锤一举,就让他肝脑涂地吗?

眼下。谁能保证手下这帮虎狼之将,不在垂涎自己的龙墩宝座?即使眼前不敢下手,又有谁能保证,在自己百年之后,不会危及朱氏子孙?

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挥之不去的疑虑惊怵,使朱元璋忧心忡忡,噩梦联翩……

仪型烛台上烛光摇曳,朱元璋正在聚精会神地翻看新刊刻的《资治通鉴》。一桩桩弑君篡位的历朝往事,窒息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眼睛有些模糊。抬头看看烛台上的三枝蜡烛,也不似往日明亮。他正想吩咐侍从将烛光剔亮一些,一个内监脚步踉跄地近前禀报道:

“皇上,宫门卫士来报,刘基手执金瓜斧,正用劲地擂门,要求面见皇帝。”

由于刘伯温有着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超人谋略,使朱元璋绕过了无数艰难险阻,夺取了浩浩中华的天下。登基不久,他就特赐给刘伯温一把短柄“金瓜斧”——上面是金瓜下面与利斧相连。这件似兵器,又不是兵器的物件,是他特制的一件法器,一件特权的象征物。手执金瓜斧,可以殴击大臣,甚至先斩后奏。也可以不经通报,径自面见皇帝。

现在正是深夜,刘伯温以金瓜斧击门,定是有非同寻常的事体。朱元璋急忙放下书本吩咐道:

“快快命他进来!”

刘伯温脚步踉跄、气喘吁吁地进来了。恭身施礼后,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朱元璋迫不及待地问道:

“爱卿深夜进宫,不知发生了何等紧急事体?”

“没有什么紧急事体呀。”刘伯温放下金瓜斧,笑道:“夜深睡不着,特来找皇上下棋。”

“爱卿来得正好。朕也难以入睡呢。”他又向侍者吩咐道:“陕快摆下棋盘。”

二人对弈不久,朱元璋便感到棋势不妙。虽然挖空心思,多方调遣,仍然逃不出困境。他不由怀疑起来,平时与臣下对弈,总是步步顺利,着着占先。今天,大胡子的棋艺,为何忽然如此高明呢?转而一想,往常肯定是他们让服自己。可,今天他为什么不让服了?显然,这个生着七孔玲珑心的老家伙,也变成了朕的对头!他正要吩咐拿下,一名使者惶急地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太仓失火!”

太仓就是国库,里面满蓄着金银,锦缎,宝物,钱币等贵重物资。太仓失火非同小可。急忙抬头一看,西南天际一片通红,那正是太仓所在的位置!朱元璋被惊得一哆嗦,忽地站起来吼道:

“快快备车,朕要亲自去指挥救火!”

“陛下,不可呀。”刘伯温急忙阻拦。

“为什么?”

“救火的人很多,官民混杂,陛下亲临,恐生不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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