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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1页)

风儿比秋月大三岁。她是一个当铺伙计的女儿。她的哥哥铁儿是个警察。另一个哥哥铜儿在邮局送信。风儿也算是穷人家的孩子,所以她的眉眼长得虽不比秋月差什么,可皮肤的质感和面部的轮廓都明显比秋月粗糙。风儿和秋月站在一起,会看相的人一下子就能看出她们俩个是来自不同的家庭背景。

风儿家虽不富裕,可因了风儿的母亲去世早,家里又只风儿这一个女孩子,为此其余的三个男人都千百倍地宠着她,一直把风儿宠成了一个大胆泼辣、天地鬼神都不怕的女孩后才一起地跌脚后悔,可为时已晚矣。风儿在她爹的驱使下读书读到了中学。风儿的爹原先还想让她接着上大学的,因为风儿她爹老板的女儿是个洋学生,十分地出息,时常傲头傲脑地从风儿她爹面前走过,使风儿她爹倍感做下人的屈辱。为此他觉得自己也有女儿,女儿若读了大学也会有出人头地傲头傲脑的一天。为了这个目标他尽可能地省吃俭用,一心想要风儿为他争气。

可风儿却全然不为其父着想。风儿在毕业前夕同她的英文老师闹了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很是轻易地叫学校给除名了。英文老师也因此而抛妻别女远走它乡。为了这事,风儿走到哪里都被人戳指脊梁。风儿她爹一口气憋得几乎昏了过去,整整闷头三天不理风儿,第四天想想也就算了,只说早点找个人家出嫁吧。

风儿初始也是哭得觅死觅活。她不为失学,她原本对上学就没什么兴趣。她只为英文老师的不辞而别而倍感伤心。她原指望他会真如他发誓过的那样娶她回去的。不料想他却一走了之,抛了她一人在这儿承受痛苦的责难。这都是发生在风儿与秋月相识的两年前一个冬天里的故事。在那个冬天行将过完的日子里,铁儿给忧忧戚戚的风儿带回一支“九连环”解闷儿玩,风儿一股劲足足玩了七天,第八天就面带笑容地走出了家门,神情轻松得令她的爹和她的哥哥们都以为她哪里出了毛病。风儿却只一翻白眼说:“你们未必想我为他死?”没有人知道她想通了什么或悟出了什么。

风儿嘻笑着说书一般从头至尾说给秋月听时,秋月听得目瞪口呆。她想象不出来风儿怎么会将恋爱这样重大这样富于人间情调的事处理得这么不屑。秋月很为风儿和英文老师的凄凉分手而伤感。她想如果自己同宗子萧有这么一天,她肯定不想再活。她怀着这种伤感对风儿说:“你们爱得那样深,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他回来。要是我,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找回来不可。”

风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屋上的灰尘纷纷地往下落。风儿说:“我发傻啦?我找他回来不也还是别人的丈夫?都两年了,爱情这事我越看越明白。没什么好流泪的,他丢下我走了,我也不想念他,正好打了个平手哩。”

秋月惊讶地瞪大眼睛说:“你真这样想?”

风儿说:“为什么不这样想呢?好在我自己当初也没什么太认真,就因为他长得英俊,又会说洋话,我才动了心。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也挺好玩的,你知道吗?尤其在**。我跟你说,我跟他睡过觉了,他皮肤好白呀。”

秋月在风儿的笑谈中觉出了自己浑身的颤抖,她想起了她平时看书时很讨厌的一个词:****。

风儿见她紧张的样子,又笑,说:“你和宗子萧不妨也试试,反正迟早也总得做。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秋月伸出双手激烈地摇摆着说:“不不不,我不能这么……****,我要在新婚之夜送一个纯洁的完整的我给子萧。”

风儿显得很为诧异地问秋月:“我……****了么?”

风儿到秋月家去玩过一次。准确地说,是在秋月姑母的家。秋月自父母双双逝后,就一直寄居在姑母霜云家,跟着霜云姑母一家人过日子。风儿一进霜云姑母的家门便一边参观式地四下张望,一边高声武气地发表议论。一说你们家好大呀,这几口人住得太浪费了;又说这花瓶不好看,摆在客厅里干什么?然后又拍打着墙上挂的画像说怎么那老头一脸的阴气呀。

秋月忙不迭地解释这是我霜云姑母的家;花瓶是明朝的,是古董,贵极了。墙上老人家的像是姑爹的祖父。

正说时表哥明玉从外面回来,风儿便笑嘻嘻地将手放在耳边摇了摇,做嗲状地“哈罗”了一声。明玉是个花花公子,常出入于勾栏香粉之地。见风儿之态如蝇逐臭,走上前便伸手在风儿的脸上拍了两拍。风儿格格地笑得十分清脆,对着明玉的胸脯做欲掐状。秋月焦急万分,她拉起风儿的胳膊往她的卧室拖。然而已经太晚了。同表姐红玉一起看完电影回来的霜云姑母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霜云姑母厉声喝道:“放肆!哪里来的浪女子,敢在我家胡闹?”

秋月的脸都吓白了。她哆哆嗦嗦地说:“对不起,霜姑,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霜云姑母沉下脸道:“秋月,我再三跟你说过,在外择友要慎重,择错一个说不定就毁你一辈子。这样的贱人怎么也可以拿来做朋友?”

秋月低下头几乎快哭了出来。她想说凭什么就该说风儿贱呢?

风儿隐忍不住,说:“咦,凭什么骂我贱?秋月凭什么不能拿我当朋友?”

霜云姑母冷冷地说:“你还不配跟我讲话,一分钟内你给我滚出去。”

风儿生气了,她倔头倔脑地说:“我就是不走,我是来跟秋月玩的,又不是来看你的。”

霜云姑母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既不对着秋月也不是对着风儿,只是眼望着窗外,说:“秋月你应该告诉她,这儿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秋月的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

风儿还想说什么,表姐红玉喝住了她。红玉说:“你算秋月的什么朋友,你让她这样难过。还不快滚?”

风儿这才注意到可怜兮兮的秋月。她朝着霜云姑母瞪了一眼,大声地“哼”了一下,气鼓鼓地跑出了门。

这天的晚饭秋月没出去吃,也没有人来叫她,只是姑父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到秋月?”

姑父说这话时,秋月正坐在窗前望着庭院里的一株美人蕉发呆。那株美人蕉在冬天最后一场雪中死去,那蕉叶上的白曾经让她想起过蒙在爸爸妈妈脸上的白布单。

晚上很晚的时候,霜云姑母走进了秋月的房间。

霜云姑母望着眼睛红肿的秋月说:“秋月,你父母死得早,我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照顾你,让你有一个好的归宿。你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你应该比别的女孩子更要好好约束自己。我不希望你同今天这个丫头在一起,一但你学了她的样子,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好结果。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秋月不说话,她心说我为什么与别的女孩子不同呢?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会后悔呢?但她还是微微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霜云姑母又说:“还有,你去警告她,如果她敢勾引你表哥明玉,我会对她不客气的。我虽然老了,可对付她还有气力。”

秋月抬头望望她的姑母,她觉得霜云姑母冰冷的面孔上泛着青色,森然凛厉,就像压在那株美人蕉上的雪。她不由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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