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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帅克在基拉利希达遭横祸(第5页)

“你听我说,沃吉契卡,”帅克很严肃地说,“我们和匈牙利人没关系,我们是和他的太太打交道,当我们和捷克女服务员坐在一起喝酒时,我不是都跟你解释了吗?我的上尉要我为他送封信,这是个绝对的秘密。我的上尉再三嘱咐我,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的那个女服务员不是也说上尉先生这样做是正确的,做这样的事情得格外小心、考虑周道吗?她不是还说上尉先生和有夫之妇通信的事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吗?并且你自己也表示赞成并点了头的呀。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了吗?我得严格地执行自己上尉的命令,但你现在又非要跟着我一起上楼去。”

“唉,你还是不了解我这个人,帅克,”老工兵沃吉契卡以同样严肃认真地回答说,“既然我已说过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那你就给我记住吧,我说到做到。两人一块去只会更安全些。”

“那我们就一道去,”帅克决定了,“不过你得小心行事,别弄出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来。”

他又更小声地补了一句:“你等着瞧吧,这匈牙利小子用不着我们费多大的劲就行了。”

帅克和沃吉契卡停留在卡柯尼先生的住所门前。帅克在按门铃之前又提醒到:“沃吉契卡,你听说过‘谨慎乃智慧之母’这句谚语吗?”

“我不管那个。”沃吉契卡回答,“我根本就不让他有开口说话的时间。”

“我也没什么好同人家啰嗦的,沃吉契卡。”

帅克按了一下门铃,但沃吉契卡却大声嚷道:“一、二,不然他就得滚下楼去。”

门开了,一个女仆出来用匈牙利语问他们有什么事。

“听不懂,”沃吉契卡鄙视地说,“姑娘,学说捷克话吧!”

“你会说德语吗?”帅克用德语问。

“会一点点。”

“告诉你太太,我想和她聊几句,你就说,走廊上有位先生有一封信要交给他。”

“我觉得你这人好奇怪,”沃吉契卡说,一边跟着帅克走进前厅,“跟这么个次货也能说上几句。”

他俩站在前厅里,关上通向楼梯的门。帅克说:“他们这里摆设真棒!衣帽架上还挂着两把小伞,这幅基督受难像也画得很不错。”

女仆走出那间刀叉碰着杯盘直响的房间,对帅克说:“太太说了,她没有时间;要是有什么东西就交给我。”

“这里有一封给太太的信,但你别对任何人说。”帅克非常严肃地说。

帅克就掏出了卢卡什上尉的信。

帅克用手指头指着自己比划着:“我在这儿,就在前厅等回信。”

“你为什么不坐下?”沃吉契卡问道。他自己已经坐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了,“那里有把椅子。你坐吧!站着活简直就像要饭的。别在匈牙利人面前活得那么低三下四。你看着,我们和他要干一架的,我来收拾他!”

“我问你。”过了一阵子他说,“你在哪里学的德国话?”

“自学的。”帅克回答说。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只听得从女仆送信进去的那间屋里传来一阵咆哮声。有人把一件什么重的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又清晰地听到砸玻璃杯盘的声音,在这些声音中还能清楚地听到狂骂声:“操你爸,操你妈,操你耶稣玛利亚,操你全世界。”

门开了,一个脖颈上还围着餐巾的男子冲进前厅,手里挥舞着不久前刚被送进去的那封信。

因为老工兵沃吉契卡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于是那位恼羞成怒的先生也就首先冲着他:“这是什么意思?送这封信来的混蛋在哪里?”

“慢点儿,”沃吉契卡站起身来说,“你别在这里这样大呼小叫,满腔怒气地冲着我们发泄。你不是想知道谁送信来的吗?那就问问我的这位朋友。你跟他说话礼貌些,否则我转身就把你扔到门外去。”

“我们听说你们正在吃午饭,”帅克用结巴的德语说,随后又用捷语补充了一句,“我们也考虑到,或许不该来打扰你们吃午饭。”

“别那么低贱。”沃吉契卡的声音响起。

那位怒气冲天的先生开始张牙舞爪,大动干戈,弄得餐巾就剩下一只边角挂在脖子上了,他继续嚷道:“他开始以为来信一定是涉及让他的太太把这所房子拨给军队住的问题。”

“这里的确是能安排下不少士兵的,”帅克说,“但这封信没涉及这个,您可能也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了。”

这位先生抱着头,暴跳如雷地发出了一连串的责难话。他说,他以前是预备役的中尉军官,现在还很乐意去军队里服务,只因他患了肾病,无法坚持下去。又说,在他服役的那个年代,军官们没有这么放肆的,没有敢这么大胆地来扰乱人家家庭宁静的,他还说,他要将这封信送到团部去,送到国防部去,还要送到报上去发表。

“先生,”帅克用德语马上又换捷语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这封信是我写的,是我自己写的;不是上尉,不是上尉;签名是伪造的,签名是伪造的;我喜欢上了你的老婆,我迷上了你的老婆,就像诗人伏尔赫利茨基说的那样,我被您的太太吸引住了。那迷人的太太。”

气极了的主人想冲着神情愉悦、泰然站立的帅克扑过去,可监视着卡柯尼一举一动的老工兵沃吉契卡马上伸出了一条腿来把他绊倒在地,把他一直拿在手里挥舞着的信件夺了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等卡柯尼先生明白过来时,沃吉契卡已经将他揪住,把他拖到门口,一手打开门,接着就听见一件什么东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的声音。

这一切跟童话里说的小鬼来勾人的魂那么迅速地发生了。

气得发疯的先生只留下一块餐巾在楼上。帅克把它拾起来,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五分钟前卡柯尼先生出来的那间房子的房门,从这间屋子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哭声。

“我给您送餐巾来了,”帅克对正坐在沙发上哭泣的那位太太亲切地说,“它极有可能会被人踩脏的。您好!”

帅克将皮靴后跟那么一碰,行了个军礼,就走出了过道。从楼梯上看不到一丝格斗的痕迹。看来正如沃吉契卡所预料的,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自然。然而帅克出来时在大门口捡到了一条被扯下的硬领。毫无疑问,当卡柯尼先生绝望地抓住家门,以免被拖到街上去的时候,在此上演了悲剧的最后一幕。

街上闹得正欢。卡柯尼先生从自己的房屋被拖到对面的门洞里的时候还被浇了一身水。在街心那更是斗得厉害,老工兵沃吉契卡像头雄狮似的跟一些出来维护自己同胞的匈牙利步兵、轻骑兵进行搏斗。他像挥动连枷一样熟练地甩动着挂有刺刀的武装带。他也并不是孤军作战。有几个来自各团的捷克士兵经过这里,就马上站在他这一边,并肩作战。

这场斗殴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但一切好事都必有个了结的。巡逻队来了,把他们全部抓走了。

帅克和沃吉契卡并排大踏步向前走。帅克手里拿着的那根手杖,巡逻队队长断定它就是罪证。帅克神气十足地迈着大步,把手杖像枪那样扛在肩上。

老工兵沃吉契卡一路上都固执得一声不吭。但当他们走进禁闭室的时候,他才垂头丧气地对帅克说:“我不是没告诉过你,你太不了解匈牙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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