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图上看,从平川县到凉州城,莫约一百五十里路,
所以卢岩他们想在白天将囚犯押回凉州就必须早早出发;
卢岩有精兵六十人,那么若黑云寨想要劫囚,人数一定不会少于一百人;
再看押送的路线,前面五十里都是大道,辽阔平原一览无余,人太多根本无法藏身,且沿途设有许多官驿,所以前面这一段路,黑云寨不会动手;
而到了五十里处,这个地方唤作‘六津渡’,是黑河上的一个码头渡口;
码头是什么地方?客货船只停泊,人多嘈杂之地,正适合隐藏伪装;
因此我断定,若黑云寨想劫囚,必然会藏在这六津渡!”
“陆头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啊!”
“细?”
陆云川轻哼了声,“细是细,有威力。”
两个时辰过后。
黑河流域映入眼帘,大道上的商旅明显增多。
“当家的您瞧,那里便是六津渡了。”张三儿指了指前方的河滩。
河滩上有一渡口,规模还不算小,停靠了两艘大船,一艘客船正在上下客,一艘货船正在搬货。
码头上的流动人口保持在四五十人,个个行色匆匆,一副十分繁忙的景象。
码头外还有些商业,茶摊,食肆,挑担子叫卖的货郎,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循规蹈矩。
暴风雨来临前,天气都会非常宁静。
“原地休息,静观其变,补充水食,养足力气。”
陆云川打了个手势,商队便在距离渡口半里处停下休整。
“陆头儿,这渡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蹊跷啊,也就四五十个人,就算全部是土匪扮的,也未必能劫囚车吧?”胡大勇说道。
“你看到的景象,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太阳尚有照射不到的地方,更何况是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机?”
茶摊,食肆,货船,客船,芦苇丛,能藏人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了。
卢岩,能看得出来么?
官队这边。
“表叔,这都走五十里路了,不如停下来休息片刻吧?正好这里有茶摊。”黄鹏飞提议道。
“不可。”卢岩一口否决,“渡口人员杂乱,生怕歹人隐藏,还是等过了这个渡口再休息吧。”
说着,他又大声冲官队号令:“所有人听着,加快脚步离开渡口,严密戒备四周,凡有闲杂人等靠近,杀!”
“是!”
整支官队提高步频。
然而就在即将掠过渡口时。
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突然侧翻在官道上,跌落的货箱加上马车,拦住了大半条官道。
“你是怎么赶车的!这都能翻了!货物摔坏了你赔得起么?”
“快快快,多来几个人,将货物搬开,别挡了官爷们的去路!”
“不好意思啊各位官爷,请您们稍等片刻,我们马上清理路障!”
一名身穿青色儒袍的中年男子,主动来到官队前赔礼道歉,仔细一看,他腰间还别着一把白纸扇——
黑云寨二当家,董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