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申希上了步撵,一路摇摇晃晃从大殿坐到御书房,始终没有触发往生境的修复。看来她这动作还蒙对了。
步撵最后在一处廊桥前停下。廊桥在右,桥下水面清澈**漾,有几尾游鱼姿态惬意地游过。
周申希下了步撵,抬眼顺着廊桥望去,琉璃作瓦,朱砂为漆,四角飞檐,檐角垂金钟,风过钟响,当当地敲着只属于帝王的音调。
这么一看,这御书房还挺遗世独立的。四面环水,连着长长的廊桥,人走过桥,像是走进一艘小船,稳稳当当地被渡到御书房门前。
见“何郊”来了,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宫人缓缓推开对开的门。
周申希前脚刚跨过门槛,门又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这些个人还怪有边界感。
周申希敛回视线,正琢磨着要从哪里开始找线索,却不想一阵穿堂风过,一股染着铅重血腥气的味道钻入鼻孔。
谁在这里流血了?
不对,这么大一股味道……死人了?
“皇兄,怎么站着不动了?”
面前的屏风背后,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听这称呼,是何郊的弟弟?
这位仁兄叫啥?
周申希眨了眨眼,没接话。她的目光从这位弟弟身上扫过。
肉眼可见的地方没有受伤,看着这孩子精神抖擞的,也不像是哪里受了伤的样子。
不是他,那就是这屋子里还有别的人?
“哦,我知道了。”
见“何郊”不开口,男人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兴高采烈地弯下身,从屏风后拖出来一个大木盆。
周申希一见那木盆,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涌,差点连上辈子吃的都yue出来。
她的个天老爷啊!!!
杀人了!!碎尸了!!!!
木盆里装了满满一盆的血水,大小不一的碎尸块托着一颗发簪华丽的少女人头,在腥浊的血水上沉沉浮浮。
那张清丽的少女脸庞时而被碎骨顶出水面,时而又被黏腻的血浪吞没,就这样晃动着沾上了血渍,看着诡异极了。
周申希强忍着心底不适硬生生往后推开了好几步。
丸辣!
这弟弟是碎尸杀人魔!
何郊不会就是被他用同样的手段杀了,因为过程太过痛苦,就和郭安安一样失忆了?
可能性很大,可是需要先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