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意识到失态,猛地回过神,江小月已然搁笔。
画中那位面带威严又不失慈祥的妇人,正是他的母亲,而一旁服侍的那个侧影是孔嬷嬷。
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随着画作一寸寸清晰,压得他心头五味杂陈,一时竟说不出话。
叶明霜也才回过神。
这是她第一次看江小月作画,忽然发觉自己其实从不曾真正了解过她。
同时她也意识到,画中那些华丽的配饰无法凭空捏造,即便由邱姑姑转述,江小月也不可能准确地描绘出那些图样。
尸体真的开口说话了。
她喃喃道:“那遗骨真是长公主。”
此时已无需言语作答,一个眼神足矣印证一切。
江小月暂时安全了,这幅画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你想要什么?”
虞瑾明终于找回声音,心里浮现一个猜测。
江小月将画笔搁回原处:“我要你替刘崇山翻案,同时将瓦依族灭族一案昭告天下。
事了之后,不得阻挠我与先生离开瑜都。”
“这两桩案子,非一朝一夕能办成。”
江小月扬起眉:“你现在没有资格谈条件。”
叶明霜嘴巴不由自主张圆了,心中暗暗喝彩,同时又默默同情了虞瑾明一回。
虞瑾明沉下脸。
江小月却觉一阵畅快,近日被通缉的阴霾一扫而空。
当然,她心里清楚,单凭一幅画还不足以震慑对方。
她看向虞瑾明,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不忍:“长公主的死和虞峥有关,也和你们的圣上有关。
她并非因生产伤及根本,而是有人长期在她的饮食中掺入相冲的药物,令她身子日渐虚弱。
下药之人,便是孔嬷嬷。”
一语惊起千层浪!
江小月的话犹如利刃,将公主府最后一点体面彻底划破。
虞瑾明没有说话,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江小月,眼底的血丝顷刻间蔓延开来。
他原先只知母亲尸骨被盗,并未怀疑过死因。
可现在,江小月却告诉他,母亲不是病死,而是被虞峥害死的。
,!
还有孔嬷嬷那个看着他长大,她曾母亲最信重之人。
公主府中资历最老的三人中,孔嬷嬷的威信还在邱姑姑之上,仅次于曲管家。
这三人自幼服侍母亲,若换作旁人这般说,虞瑾明定会认为对方是在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