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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陈王周传（第3页）

皇上说：“我就想到这孩子本来就不足差遣，老子自己去吧。”便亲自领兵东征。

群臣留守，都来送行到霸上。张良患病，勉强支撑起来，送到曲邮，谒见皇上道：“我本应随从前往，但病情沉重。楚国的人马彪悍迅猛，希望皇上千万不要和楚人硬拼啊。”并乘机劝说皇上让太子任将军监护统领关中的人马。

皇上说：“子房虽然有病，卧养中也勉强辅导太子。”这时叔孙通已任太傅，张良执行少傅事。

汉十二年，皇上随击败黥布的大军返回，病情就开始加重，更想要去更换太子。张良劝阻皇上不听，便托病不再任事。叔孙通太傅引用古今事例以死争保太子。

皇上假作允许，心里仍想更换。

等到宴会设置酒席之时，太子事奉在旁，四个老人跟随太子，他们年纪都已八十多岁，胡须眉毛雪白，衣冠奇特。

皇上见此很惊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四个老人走上前对答，各自讲出姓名。

皇上于是大惊，说道：“我寻求各位，都躲避着没有见面，今天各位为什么自己来跟随我的儿子呢?”

四个老人都道：“陛下轻慢文人，动辄辱骂，臣等决不受辱，所以害怕而逃避隐藏起来。今天闻知太子仁厚孝顺，尊重敬爱文士，天下人无不仰望期待来为太子效死。因此臣等前来。”

皇上说：“敬烦诸位能善始善终地教导保护太子。”

四人向皇上斟酒祝颂后，有礼貌地快步离去。皇上目送他们，叫戚夫人过来指点着这四个人道：“我想更换太子，他们四个人维护太子，辅佐大臣已经形成，难以变动了。吕后这回真是你的主人了。”

戚夫人就哭了起来，皇上道：“给我跳楚舞，我替你唱楚歌。”

皇上唱道：“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以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增缴，尚安所施!”一连唱了几遍，戚夫人一边哀叹还一边流鼻涕，皇上起身离去。

皇上最终没有更换太子，就是因为这四个老人的话。

张良跟随皇上攻打代地。出奇计攻取马邑，以及建议任命萧何为相国，他向皇上从容计议了很多天下大事，张良曾说道：“我家世代为韩国的宰相，在韩国灭亡后，不吝惜万金家财，替韩国向暴秦报仇，天下为之震动。如今以三寸不烂之舌作帝王的军师，封地万户，位至列侯爵位，这是一个平民的最高地位。对我张良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他愿意抛弃人世间的一切俗事，跟随着赤松子打算要游遍天下了!”

他就修习道家辟谷，想修炼成仙人。

高祖死后，吕后感激张良，便强迫他吃饭，并说：“人生一世，就像白马跑过一道缝隙空间那样一刹那，何必这样自讨苦吃!”张良不得已，勉强进食。

过了六年，去世，谥号文成侯。

当初在下邳桥上张良见到的那个给他《太公兵法》的老人，十三年后他居然跟随高祖经过济北，在谷城山下果然看到了那块大黄石，便取来珍重地供奉祭祀。等到张良死后，还和黄石一起安葬。每逢伏日、扫墓和腊日都要祭祀黄石。

张良儿子不疑继承侯位，孝文帝三年犯了不敬之罪，封国被废除。

陈平密计多奇谋

陈平，阳武县户牖乡人。他年轻时家里贫穷，但喜欢读书，研究黄帝、老子的学术。家中有田三十亩，和哥哥陈伯住在一起。陈伯在家种田，而任由陈平出外求学。

陈平身材长得高大，相貌也不错。有人就在背后议论着陈平说：“家里生活那么穷，到底吃什么让他长得那么胖?”

陈平的嫂嫂嫉恨陈平不在家里劳动生产，就接口说：“也不过是吃糠咽菜罢了。有这样的小叔，还不如没有。”陈伯听到这番话，气得把妻子赶走不要她了。

等到陈平长大应该成家的时候，有钱的人家都不肯把女儿嫁给他，娶穷人家的姑娘他又觉得很丢面子。在户牖乡里有个富户叫张负的，有一个孙女一共出嫁了五次，可是嫁一次就死一个丈夫，从此就再也没有人敢娶她作妻子了。但陈平却很想娶她。有一次，乡镇上有人办丧事，陈平因为家里贫穷，就去帮忙料理一些杂事。他早去晚归，想多得点报酬以补贴家用。

张负在办丧事的人家里见到陈平，看他身材魁伟而喜欢他。陈平走得很晚，张负跟着陈平到他家里看看，陈平的家就住在城墙脚下的一条穷巷子里，当门还用一领破席子挂着，但是门外却有不少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来往的车轮印迹。

张负回来对儿子张仲说：“我打算把孙女嫁给陈平。”

张仲说：“陈平又穷又不从事生产，全县的人都笑话他的行为，为什么偏要把女儿嫁给他?”

张负说：“像陈平这样一表人才的人难道会一世都贫贱吗?”终于将孙女嫁给了陈平。陈平穷，张负就借钱给他作聘礼，还给他一些办酒席的费用让他结婚。

张负又告诫孙女说：“不要因为人家穷，就不小心服事。事奉哥哥陈伯要像事奉父亲一样，事奉嫂嫂要像事奉母亲一样。”

陈平自从娶了张家的女儿以后，资用日益宽裕，交游也更加广泛了。

有一次乡里举行社祭，陈平主持分配祭肉，分得很公平。父老们说：“好啊，陈平这孩子分得好!”

陈平说：“唉，如果让我陈平主宰天下，我也会像分这祭肉一样!”

陈胜在陈县起兵称王以后，派周市平定了魏国地区，立魏咎为魏王，与秦军在临济交战。在这以前陈平已辞别了哥哥陈伯，跟一些年轻人去临济到魏王魏咎手下做事。魏王任他为太仆。

在魏王面前陈平向他提出一些建议，可是魏王根本没有听进去，加上又有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陈平便逃离了临济。

项羽领兵打到黄河边的时候，陈平就去投奔项羽，跟随入关攻破秦国，项羽赏给他卿一级的爵位。

当项羽东归在彭城称王的时候，汉王回师北上平定了三秦，又向东进军。殷王司马印背叛楚国。

项羽就封陈平为信武君，让他率领逗留在楚地的魏王魏咎的门客去攻殷王，降服了殷王凯旋而归。项羽派项悍封陈平为都尉，赏给他黄金二十斤。

过了不久，汉王又攻下了殷地。项羽大怒，打算杀掉那些平定殷王的将领官吏。陈平害怕被杀，就把项羽封赏给他的黄金和印信打包封好，派人将其送还给项羽，自己单身带一把宝剑从小路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