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她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怎么能去问他?
他们正在“冷战”,正在走向“离婚”的终点,她怎么能再像过去一样,心安理得地去麻烦他?
这个念头折磨了她一上午。
直到中午吃完饭,她还没琢磨出个头绪来。
那种被知识的壁垒挡住,却求告无门的抓狂感,让她实在受不了了。
最终,对知识的渴望战胜了情感上的别扭。
她想,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就当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和医生之间的请教。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药,推开了顾景川的病房门。
顾景川正躺在**发呆,见她进来,眼神下意识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恢复了那种刻意的疏离。
苏晚默默地为他换好药,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
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她捏着衣角,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递了过去。
“那个……有道题,我……我想不出来。”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顾景川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画着复杂几何图的草稿纸,又抬头看了看苏晚。
她低着头,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躲闪,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却又忍不住向大人求助的孩子。
她……居然会来问自己题目?
顾景川的心,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几乎是立刻就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悲观猜测。
她来问他题目,这不就是一种信号吗?
一种想要缓和关系的信号!
她是不是……真的改变主意了?
她是不是……不想分开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眼底的冰冷和疏离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亮晶晶的喜悦。
“我看看。”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