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把我揍了一顿!”
这回轮到如意笑了:“怪了,咱们兄弟没当回事,大人们却争得要死要活,为什么呀!”
“我知道为什么?”刘盈说,“他们是为了自己……”
如意不明白哥哥的话。他问:“哥,当皇帝苦吗?”
“苦呀,心里苦,有许多事就是不能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皇帝让给你!”
“你还是自己当着吧……”
有时,他们还议论朝廷上的大臣。他们最佩服的是张良,最讨厌的是陈平。他们说张良大气,有包容天下的大智慧。如果他想当皇帝的话,咱们老爹是当不成的。
如意问:“那么,张良为什么不顶了咱老爹呢?”
刘盈想想说“……他虽聪明能干,但用人的心计总不如咱老爹吧!——我不理解老爹为什么喜欢那个陈平?那人一肚子坏水!”
“老爹用陈平去坏别人呀!”如意嘻嘻地笑,“有时候坏人也是有用的!”
“现在倒好,老妈又派他做了我的老师,我看着他就倒胃!”
“这个陈平没落到我手里,如果那样,我非把他玩得像猴儿似的!”
“睡吧,睡吧,如意。”
“哥,如果你不让我去见太后,就让我去看看我妈吧,我想妈妈了。”
“当初,你到赵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妈妈带去呢?你看人家刘恒,到哪里去也带着妈妈!”
“我回赵地去的时候,带着妈妈,好吗?”
“不行,晚了!”
“为什么晚了,明天我就去见妈,和她商量商量。”
刘盈忽地坐了起来,郑重地说:“如意,哥待你好吧?”
“好,好得不得了!”
“那你就听哥一句话,暂时,你不能去见太后,也千万别去见妈妈!”说着,刘盈就躺下,回过头睡了,不多时就响起鼾声。
刘盈小时候,黎明时,常常跟随那些战将叔叔们打猎,因此养成了早猎的习惯。可是如意不行,他总是赖在**不肯起来。
“哥,让我再睡会儿吧!”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怎么,你还怕狼把我叼去吗?”
“不和你讲道理,——起来,跟我走!”
如意只好一手揉着眼睛,一手穿衣服。
他们骑上马,从长乐宫经过的时候,常常看到一个孩子模样的人,站在一个梧桐下癫痴地望着他们。如意注意到了,并为她那双**外露的眼睛所纳罕。
“哥,这男孩真漂亮呀,他是谁?”
皇帝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被剃光头发的戚姬。她正在忘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走吧,如意!走吧,如意!”如意听到哥哥的声音泪渍渍的,心里也添了个浓黑的疑团。
后来,如意也就不去注意那个痴痴地望着他的“男孩”了。他想:大概那是个痴子。
这年冬天,下过雪后,天气变得奇冷,尽着刘盈叫骂,拉拽,如意再也离不开暖暖的被窝了,他不愿意骑着马,迎着风,去踩那咔嚓咔嚓的冰凌。
“那,你就在**老老实实地躺着,等我回来,你再起床!”
刘盈嘱咐了一句,就急急地走了。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当皇帝走后不久,就跑进一个人来,他用力把如意摇醒。
如意睁开眼睛一看,床下是一个突着眼睛、满脸横肉的侍卫。
“赵王,太后要在下给您送来一杯酒……”
“太后?一杯酒?……早上还要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