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这点,我就不多说了!”
“可是,我总觉得张敖不会造反!他是咱们的女婿,造反对他有什么好处?”
“嗨,女人算得了什么?有了皇位,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听了刘邦这么说,吕雉生气了:“那你就把张敖杀了吧!”
吕后走到院子,正遇到匆匆走来的周昌,他现在是廷尉(大法官),主持这起叛国案的审判。吕后拉住他说:“周大人,张敖能谋反吗?”
周昌说:“他还没有招认,可是贯高等十多人已都供认了!”
“希望你照顾一下张敖,他是我女婿呀!”
“皇后,您怎么这样说话,我只能秉公而断,”周昌赶紧说,“您想,没有张敖的支持,贯高能造反吗?”
十多天过去,张敖没有招认,他指天发誓,拒不承认谋反。
皇后又派人一再地示意周昌,如果张敖真的有罪,怎么判都可以,但不能对他用大刑,如果把他弄得皮开肉绽,决饶不了周昌!
周昌还是想从贯高、赵午几个人身上打开缺口。希望他们把主要责任推在张敖身上。可是他们都众口一词咬定赵王确实不知此事,把罪过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对贯高等人,周昌用了酷刑。他令刑吏用铁锥击刺,鲜血淋漓,浑身几无完肤,可是他们仍不改口。
周昌没法,只好向皇上如实禀告。
“这个贯高倒是一条硬汉子,这种人才想谋反呢!”刘邦道,“周昌,想想别的办法,找个与贯高他们要好的人,以朋友的身份,掏出他们心里的实话。”
这些日子,朝中大臣都瞪大眼睛注视着这大案,见皇上的口气有些松动,就想进言了。
有个姓泄的中大夫大胆到刘邦面前进言:“皇上,臣下的儿子和贯高有些来往,他说:贯高几个人对皇上,对赵王都是忠心的,是有感于不忍赵王受辱才私下阴谋造反的,赵王真的不知此事!”
“是这样吗?”
“臣下不敢说谎。”
“好吧,朕就把这事交给你,”刘邦说,“你可带上疗伤药品和一些吃食到监狱去,细细地探听贯高等人弑君的真相,他们如果招认后台是那张敖,可以饶他们不死。事成,朕会赏你的!”
泄公进狱后,对贯高等人一一进行了密谈,要他们指认赵王为元凶。可是他们的回答如出一辙。“人之常情,谁不爱自己的父母妻儿,现在已犯下谋逆大罪,三族都要处死,哪有爱赵王胜过亲属的道理?实在是因为赵王的确并不知情,做臣子的怎能忍心诬陷君王呢!”
泄公向刘邦如实地做了汇报。
找不出张敖的谋反根据,朝中大臣为他说话的人越来越多,看来若不释放他,要影响到君臣关系了,第二年春天,刘邦下令特赦了张敖。
但刘邦对张敖仍不放心,他对皇后说:“这事就怪了,据朝中人说,贯高、赵午是忠臣,哪有忠臣会背着主子做谋反的事的!”
“怎么,你还想把咱女婿再弄进监狱去呀?”吕后说,“我看你再不罢手,就要弄得众叛亲离了!”
“哼……”刘邦没说话。
他又把泄公找来对他说:“你再进监狱去一趟,你对贯高说:朕打算把他也放了,能代替主子认罪,也算是忠臣了,是忠臣,朕也是爱惜的!这一回,他该说实话了吧?……”
泄公明白皇上的意思,就又到监狱去了。
泄公先对贯高说了赵王已经释放的消息,又传达了皇上对他的赞扬。
“皇上还想释放您呢……”
贯高笑笑,“皇上释放了赵王,我十分高兴,他还要释放我?”
“是的。帝王都是爱惜忠臣的嘛!”
“那真是千恩万谢了!”
“贯大人,不几天,您就可出狱了,那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该说一说了!”
贯高说:“老臣所以强忍痛苦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洗清君王的罪名啊!如今赵王已经出狱,我再也没有遗恨了!皇帝要赦我,可是做臣子的背着弑君的罪名,还有什么脸面侍奉皇上呢?”
刘邦十分愤怒,他把参加谋逆的赵国臣子赵午等十几人全都处死,并夷三族(包括贯高的族人)。
汉高帝十年正月(公元前197年2月)皇上诏令将张敖降为宣平侯。
那个给刘邦两次伴寝的东垣美人赵姬,竟然怀了孕。张敖知道她怀了龙种,更是侍奉惟恐不周,光侍女就派去好几名。可是贯高谋逆的事被揭发后,她也与张敖的其他家人一起,被押解到长安,关进大狱。
她在狱中可不老实,大嚷小叫地说:她是伺候过皇帝的,而且已身怀有孕,要他们禀报皇上,把她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