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里的曼蒂匆匆地踏过一地的尸体与断肢,在血泊中走向皇宫深处。
“你知道这条路是要去哪吗?”
“我知道!”曼蒂不耐烦地说,“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你没有。”
身后,菲比斯的声音友善且平静。
曼蒂这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和她总习惯的维格菲的声音相比,还是多了一丝暖意。也只有在现在这种心情烦躁的情况下,她才会分辨不出来吧……
“当然是想逃开!”曼蒂说,“外面那两个人都想杀我,你看不出来吗?”
“你逃不了的,皇宫里面绝对没有逃出升天的路。”菲比斯突然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
“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菲比斯的声音突然停下,曼蒂也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发现萨沃坎和艾已经进来了。
“你想去哪?”艾恶狠狠地盯着曼蒂的双眼。
“没有……”曼蒂的辩解很无力,就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妻子一样。
但是菲比斯已经是一脸从容的站在一旁,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萨沃坎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过来吧,到我身边来。”萨沃坎对曼蒂说。
曼蒂顺从地走过去,她猛然间想起自己还站在这个男人的船上。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失去了一切能力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无用的附庸,失去了萨沃坎的保护,那个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仇视眼神的主人一定会第一个冲上来把她撕成碎片。
“你还打算护着她多久?”
“你说呢?”萨沃坎一笑,又一次搂过了曼蒂的腰,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覆灭一个帝国,毁掉一座城市,再顺便将这个城市中最美丽的女人收进房中,看起来,这一趟也算是收获颇丰了吧!
艾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他早就没有了信仰,也没有了重要的东西,现在,这世间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复仇来得更重要。
“我们做个交易吧!把她给我,我立刻离开。”连听不懂帝国语言的草原士兵们都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狂热,再结合他已经失去聚焦的眼神,他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人已经疯了,要不然就是在疯狂的边缘。
他们下意识地避开他,他的眼神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说过了,她是我的女人。”萨沃坎随口说道,“如果是你的女人,你会袖手旁观她被另外一个人杀死……”
艾突然出手了,那剑上的火焰在听到“袖手旁观”这个词的时候猛然暴起,萨沃坎并不知道他勾起了艾怎样的一段回忆
那是薇薇安娜拜托他杀死自己时候的场景。
那是他看到蕾丝千疮百孔却一息尚存的场景。
那是伊芙说出了“你不爱我”之后从圣心教堂的尖顶跳下的场景。
那是温暖的阳光之下,萨拉的鲜血溅了他一身的场景。
火焰就这样一节节的暴涨着,萨沃坎将曼蒂推到身后,在漫天的火影之下勉力支撑,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的确,两个人都攻强于守,但是这一次,似乎已经疯狂了的艾根本就没有给萨沃坎进攻的机会。又或者说,他给了他太多的机会,但是没有一个机会可以阻止对手的剑夺走自己的性命。
这次是真正的生死相搏,可是萨沃坎还没有做好准备。他的自信和骄傲,以及草原人的自尊和血性,在艾的疯狂编织成的漫天火焰之中全部化为了涔涔渗出的背后的冷汗。也许在实力上两人不相上下,但是气势上,萨沃坎已经完全被艾的火焰淹没。在弯刀拼死构成的防御圈之中,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为什么?”他试图找到一切的根源,为什么在艾的气势之下,他会变得如此软弱,甚至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事实上,如果他知道艾经历过什么,他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疑惑。
“我们不如再把赌注下得更大一些。”菲比斯平静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是洋洋得意,“如果你赢了,我和艾立刻离开这里,我也放弃守卫王宫。而如果艾赢了,你把曼蒂留下,然后带着你的士兵回草原去。”
“混蛋。”萨沃坎发现菲比斯的这句话又是用草原语说的,可是被艾的攻势压的喘不过气来的他根本无力反驳。
萨沃坎猛一咬牙,大吼一声,放弃了防御。
血第一次从他的身上飙出,同时,艾的脸颊也多了一条切口。
“艾,加油!”菲比斯又大声说,这次换成了帝国语,“帝国和帝都的存亡,就靠你了;还有无数无辜帝都百姓的生命,都在你的手中,拜托你,一定要赢!”
炽炎上的火焰又一次暴涨,这次出现在艾脑海之中的
是年轻时他发下的要让平民过上更好的生活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