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显然太过理想化了,他已经被卷入这漩涡之中,身不由己。
他挑起窗帘的一个角,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在销金窟的门外停下。
苦笑爬上了他的脸。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从地上捡起了他的警卫队制服。
在菲比斯正往自己的腿上套上笔挺的警卫队制服时,曼蒂正往自己的嘴上涂抹着口红。
鲜红的颜色唇配上一身全红色的贵族式的华美服装,“鲜花般娇艳”这种用于形容普通的贵族少女的恭维显然不适合用在她身上。
至少要用一首长诗,引用几个文豪的经典描写,配上帝都最出色的歌者咏叹调式的完美歌喉,才配得上曼蒂此刻的美丽。
她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坚信现在的她,可以让任何人倾倒在她的美丽之下,更不用说一个本来就爱着她的男人。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样跟他开口。
“我爱你,菲比斯。”镜中的女人的神色郑重,“我昨夜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原来那之中一直都只有你……”
不行,太做作,做作到可笑,做作到精通于演戏的曼蒂都说不出口。
“菲比斯!”镜中的女人一扬手,一个巴掌甩向那并不存在的“菲比斯”,“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说……”
镜中的女人掩面哭泣了片刻,随即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泪痕。
不行,除了第一个巴掌令她感到快意之外,这种方式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那么只能再换一种也许试试对法尔用过的方式?
“菲比斯。”镜中的女人悲伤的哭泣,畏缩在一个并不存在的男人的怀中,“维格菲死了……法尔也死了……还有卡蒂娅……我该怎么办……”
如果一个女人在男人的怀中苦的梨花带雨,曼蒂敢肯定那个男人只可能会将她搂紧,然后不住的安慰。而如果那个男人本来就爱她的话,一切就都顺理成章……
法尔那里,唯一的漏洞就是他并不爱她。
想到这里,镜中的女人笑了。
那么这个装扮就明显不合格了。
曼蒂拿起了手边的毛巾。
在曼蒂用毛巾擦去嘴唇上鲜艳的口红时,菲比斯单膝下跪,低垂着头颅,恭敬的聆听密使带来的摄政王的旨意:
“兹任命菲比斯-歌德里克为禁卫军军长,直至庆典日结束后三天,统领帝都大小内外一切防务。”
“遵命。”菲比斯说。
“摄政王希望你尽快进皇宫一趟,他有事找你。”密使收起了公事公办的姿态,小声说。
“好的。”菲比斯说,“但是我必须先去接收禁卫军。”
密使点点头:“摄政王还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说着将头凑近了菲比斯耳边。
菲比斯微笑着将耳朵贴了过去,毫无戒心,也无防备。
“谢谢。”
使者耳语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