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少卿的话语难掩愤恨和讥讽,“他和颜家军忠君爱国,并没有偏袒太子或七皇子任何一方。可对方还是要赶尽杀绝。可恨父王尸骨无存,就连本世子如今……也不过丧家之犬。往后再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可他依旧要赶尽杀绝!”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即便不甘,又能如何?我还能如何?我只求能有个容身处,再不想那些多余之事。”
别说他不是原主,就是他是原主,如今时机不对,除了韬光养晦外,他能做什么?
继续和太子作对?
不过劳民伤财罢了,最终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当然,他不会放过太子,正如太子也知道,他不会放过是一个道理。
而且……
颜少卿瞥了宋天佑一眼。他这位表弟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是人是鬼,一切还得后续才知分晓。
宋天佑沉默。
他只是不忍生灵涂炭而已。
张翠花担惊受怕了一路,又担心王二牛,悄无声息地返回,可十里凉亭处早已人去楼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之前络绎不绝的行人和客商也不见了踪影。
她走近,收拾被她舍弃的摊子和二牛的摊子,找了一圈,没看到王二牛的尸体,这才勉强放下心往回走,直到看到自家的屋顶,她才感觉活了过来。
“娘,您回来了!”
范氏高高兴兴迎上来,丝毫没察觉她的不对,继续说着话:“娘,大姐刚才吃了一小碗饭。我瞧着她的精神头也好了许多。就是二弟妹,害喜难受得很,还说,她想吃鱼。这天这么冷可没有得卖,大山就下河套那边去了,估摸着也该回来了。”
王大山没学到王波当年那身本事,但下河摸鱼却不在话下。
“她倒是知道自己嘴馋,不等我回来,就把自己大伯子支出去了。你说你也是,她一个弟媳说啥你就信啥,还把自己相公支出去。你就不心疼他?这天寒地冻的,要是把大山冻出个好歹来,看你怎么办!”
“不会不会,大山的身子骨好着呢……”
话虽如此,范氏还是担忧起来。
张翠花没理她,把带回来的东西放下,这才回了屋。
这一趟她太吃亏了。早知道就不该贪完成那点任务,险些回不来。
就在张翠花还纠结时,却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王大山和王二牛居然联诀一块回来了。只是二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娘,出事了!”
“怎么了?”
张翠花急忙收拾妥当迎出去。
“娘,有灾民。好些灾民出现在码头和官道上。我瞧着感觉不同寻常,只是……”
看王二牛迟疑得很,张翠花心头一跳,永安县就出现灾民了?
这么快?
不应该呀……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当真是灾民,而不是农民?”
“娘,他们的脸色就不正常。我真的看见了灾民,而且,他们的脸色也不对。您若是不信,您也赶紧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