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在他这个皇帝背后指手画脚,越权行事。从前他都忍了,但波及到戴觅云,
他无法容忍。
“皇上所言极是。”方才还感激涕零的蒋兆擎和方柳荑一下子都无话可说了。规规矩矩
的坐回到位置上。
所谓伴君如伴虎,今日方柳荑总算是领略到了。不过,这一次的错实则是那暗中拦
信之人,蒋兆擎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暗中使乱。
就在氛围稍微缓和一些的时候,席间突然冒出了一道质疑的声音。
“三皇子殿下,微臣近日听驿站的人说起,说三皇子此番来还有一件事要调查,便是
半年前种子失窃之事,关于此事,微臣倒是有一些线索可以提供给三皇子。”段樾突兀的
声音让刚刚平静的坤海宫又再度掀起了一阵狂澜。
夏侯骏烨陡然转身,目光凌厉的扫过段樾:“段爱卿什么时候也管起这些事儿来了?”
段樾感受到迎面扑来的一股寒气,当下埋下脸,做出惊恐之状:“微臣该死,微臣也
是听人所言,想尽自己的一分薄力,为三皇子殿下早日查清案情。”
“哼!”夏侯骏烨薄唇紧抿,他好不容易打发走两个最危险的人物,没想到还是被这个
段樾给提了起来。夏侯骏烨的脸色很难看,“三皇子,可有此事?”
方才蒋兆擎分明没提起这件事,夏侯骏烨是料定了,此事是暗中有人在捣鬼。
蒋兆擎怔了怔,半晌,才回答:“确有此事,只不过,时隔半年,难以追究,所以此
行并没打算要查此案。”
也不知晓他的父皇是怎么听闻了这件事的,他和方柳荑出发之前,还特意把他叫去
了行宫仔细盘问了一番。
他自是知道其中的内情,只是不方便说明,所以这一次来,蒋兆擎根本也没打算提
起种子失窃的事。
这会儿段樾说起,他也不能否认,毕竟方柳荑也知晓。
“段爱卿的意思,是你的手中握有线索?”夏侯骏烨没有接过段樾的话,轻瞥了段樾一
眼,“既是这样,那么此案就交给段爱卿来审理了。”
“皇上,臣惶恐……”段樾有些吃惊,“微臣一介武夫,怎能担此重任?”
他原本只是想来参一脚,没想到夏侯骏烨会直接让他断案。
夏侯骏烨微微一笑,话中别有深意:“段爱卿既然已经僭越了,还会怕担不了此重
任?朕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此案朕就交给你了。不过,段爱卿,你最好是慎重断案,毕
竟,这可是关乎西亭与赵国两国情谊的大事。”
段樾一听,心知夏侯骏烨有意为难自己,当下腿都软了,他纵横沙场,从未因为杀
人而手软或心惊,如今却被这一番话吓到了。
夏侯骏烨看到他的反应,心中不屑的冷笑。
既是有人强行想要出头,他便干脆撂下担子看热闹,这桩案本就复杂,更陈年旧
案,连蒋兆擎都有意规避,偏生有些人就不识趣。
“好了,就这么定了。等段爱卿破了此案,朕再摆一桌庆功宴,好好的赏赐段爱
卿。”夏侯骏烨说罢,就让小太监们撤了宴,带着蒋兆擎摆驾去了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