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忙于芳菲苑内的事,海杏转眼便把今日的遭遇给忘了,也一直未曾向戴觅云提
起。
再度见到戴觅云,是在西市的街头。
彼时段溯正巧去西市有些私事,远远的就看到戴觅云正襟危坐在桃花源酒家的招牌
下面,招牌下摆着一桌二椅。
戴觅云女扮男装,坐在右侧,身后还站着身着便服的李追月和江飞流。
左侧则坐着一位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笑盈盈的和她说着话。
二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只看见戴觅云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的消逝,到了最后,脸
色铁白的怔了怔。
段溯瞧见她这般模样,先是蹙了蹙眉,等到戴觅云与那男子结束了对话,倏然起
身,段溯才踏着步子走向她。
“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在西市这个充盈满异邦人的地方,李追月和江飞流
倒没有像是在皇宫中那样的显眼了。
没有人会指着他们的脊背窃窃私语,也没有人会如同看待怪兽一般的看他们。
李追月走在戴觅云身边,秀气的眉头微微一挑。
沉默良久的江飞流动了动腰间的剑,冷笑着道:“还能怎么办?杀。”
“江飞流,你少在那里添乱。”李追月喝止住她,“且不说我们目前都还不知晓是谁想
诬害小姐,就算是知道了,杀了就能解决问题吗?”
今天戴觅云带着二人来到西市采办东西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兀术先生出来挂牌,兀
术先生忙叫住了她,给她看了一封密信。
兀术说这封密信是从一位西亭人那里拦截下来的,兀术经过戴府的时候,看到那位
西亭人神神秘秘的在矮墙周围徘徊了大半个时辰,后来更是妄图翻墙而进,把信藏到戴
府里。
兀术觉得十分蹊跷,这才上前去把他擒拿下来。
原是想要审问审问他,好打探一些内情,谁知道那个西亭人倒也是个倔的,当场就
咬舌自尽了。
好在有人给兀术作证,他才没被抓到牢狱里去。
虽然戴觅云觉得兀术说的话当中也有蹊跷,但却是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
兀术不懂西亭文,就让李追月和江飞流给戴觅云翻译,李追月看完信中的内容之
后,登时便面色惨白。
信中只写了短短一行字——种子在我这儿,想要拿的话,就用钱来换。
这句话不可怕,可怕的是底下的落款,竟然是戴觅云的名字,以及戴府的印章。
人人都知晓,戴府的印章统统都被上缴到朝廷了,戴觅云当初是从戴府里净身出户
的,这分明是有人想要诬害她。可是,这一句没有头脑的话,实在是让人摸不着那诬害
之人的想法。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李追月捻着信纸,自言自语道。
“别急。”相比起二人的手忙脚乱,戴觅云便显得淡然得多,“既然是有意要害我,那
必然还会有后续动作,戴府附近他们怕是再也不敢去了。派个人去云中茶馆守着便是。”
“还是小姐心思缜密。”李追月夸赞道,“只是,我们二人都不便出动,小姐那里还有
信得过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