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因为自己送粥来的迟了,惹皇上不高兴了?
可皇上不像是这种心胸狭隘之人。想来定是皇上和冯侍卫有什么话要说,故此才打
发走他们。
小福子不是不识趣之人,当下便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道:“那奴才就告退了。”
小福子下了阶梯,便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走至一半的时候,他又困惑的
转过了身子,望着夏侯骏烨的方向。
只见寝宫内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门是敞开着的,夏侯骏烨正与冯江并肩站在玉阑
杆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伺候了夏侯骏烨这么久,对夏侯骏烨的秉性最了解不过了,连他都被支走了,便
说明他与冯江之间有着什么共通的秘密,且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的。
在这宫中,不能知道的事最好不要随便去探究,饶是受尽夏侯骏烨宽恕的他也一
样,只要是夏侯骏烨不想让他知晓的事,即便是他不慎听到了,也得要装聋作哑。
冰冷的夜风从空旷的玉阶前呼啸而过,吹得二人衣袂飞扬。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织在玉阶前,恍如是遥在月宫的仙人一般。
夏侯骏烨和冯江是在芳菲苑的门口遇见的。那个时候,二人不约正而同的想要去敲
芳菲苑的门。
冯江是偶然路过,闻见了芳菲苑里传出来的香味,心中觉得十分奇怪,所以才会想
要去敲门。
自从戴觅云回宫之后,他就很少去芳菲苑探望海杏了,因为知晓戴觅云并不是很喜
欢他,甚至还对他有一些误解,所以冯江每每经过芳菲苑之时,都是绕道而行,只有在
夜色浓稠的时候,才敢从这条路上走过。
当他闻着食物的香味寻到芳菲苑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夏侯骏烨正孤身一人站在门前
的阴影里,犹豫的举起手,正做出要敲门的模样。
虽然烟囱之中还断断续续的飘出袅袅的白烟,但是芳菲苑内所有的灯光都已经被吹
熄了,很显然,戴觅云已经睡下了。
看到冯江出现在这儿,夏侯骏烨也惊了一跳,二人在芳菲苑的大石块下站了一会
儿,直到烟囱里的烟停止了飘动,夏侯骏烨才与冯江慢慢的往寝宫走去。
芳菲苑这个地方似乎成了两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路无语。
直到方才在寝宫遇到了小福子,二人才开口说话。
风吹刮过脸颊,有一丝生疼,夏侯骏烨举目望着在乌云之中浮浮沉沉的月亮,语调
自然的道:“今日在芳菲苑,你都看到了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冯江平静的回答道,事实上,他的确什么也没有看见。
“不愧是朕的影卫。”夏侯骏烨轻笑了一声,绷紧的肌肉放松了不少,良久,又扭头问
身旁之人,“冯江,若是朕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已有二十岁了吧?”
“回皇上,属下的确已满二十岁了。”他与小福子差不多,都是从一个少年的时候,便
已经陪同在夏侯骏烨的身边了,所以今日夏侯骏烨突然问起他的年龄,让冯江觉得有些
奇怪。
“二十岁……与朕年龄相仿。”夏侯骏烨若有所思的感慨道,声音轻如海风,“是时候
该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