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清脆的巴掌声,戴觅云不由得发出了一阵讥讽的嘲笑,蝼蚁之辈,不过也
就这点胆识。不过这小禄子的确没派上什么用场,她要调查什么事情,还需通过哑奴来
实现。如今踢了这个拖油瓶,也算是一桩好事。
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眼看着一年之约一日一日的消逝,她决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有了宫籍和腰牌之后,小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现在
她也成了宫里头的人了,虽说宫中生活有些枯燥,但能陪伴在小姐的身旁,就是最好的
时光。
小糖走在戴觅云身旁,扭头好奇的瞧了小禄子一眼,轻声的问道:“小姐,那个人是
谁呀?他的目光好可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从前替我跑腿的一个公公,这宫里头本来就很少有什么真正的好人。”戴觅云轻描
淡写的回答着小糖的问题,目光却是游移在周围的环境上。
春节过后,朝中也便恢复了上朝。因为被小禄子耽搁了一段时间之后,此刻正巧遇
上了文武百官夏朝的时候。
通往宫门的甬道上一时都是人。
戴觅云能感受到周遭的人投射过来的热辣的目光,仿佛她是什么奇怪的生物一般。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你们瞧,那不是戴冠生的女儿戴觅云吗?”
“是她。发生了那样子的事,她怎么还有脸回宫来?”
“就是。我若是她,一定找一棵结实的树去上吊自尽。免得活在这世上丢人。”
那些人似乎生怕她听不见,本来是轻如蚊虫的声音逐渐的越来越响了。
“这你就不懂了,她家世这样的不清白,还不守妇道,有哪家敢娶她这样的媳妇,现
在爹娘没了,后半辈子又没有着落,回到宫中不就是想赖口饭吃吗?”
这些话越说越不堪入耳,戴觅云深深的蹙着眉头,拉着小糖,加快了脚步:“小糖,
我们快走。”
“小姐……”戴觅云能听到的那些话,小糖自然也能听到,此刻她虽然是悲愤填膺,但
是始终谨记着戴觅云的教诲——不该听的话不要听,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戴觅云和小糖没走出几步,便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戴大人!”那人的声音当中带着一丝欣喜,微微俯身,仔细的看着她,“许久不见。
过了一个年,你却是清瘦了不少。”
“柳大人?”戴觅云毫无防备的撞上了来人的眸子,他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戴
觅云却是有些吃惊,“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柳沛然,从前就是云中茶馆的老客,柳沛然生性豪爽,爱憎分明,没几日
就和她熟络了,在朝廷当中,柳沛然算得上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柳沛然的身边的那人她也并不生疏,是兵部侍郎叶良辰,叶良辰见到她,一张俊脸
当即就拉了下来,语调不快的对柳沛然道:“柳兄,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什
么事端。还是和她保持点距离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