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关心他,恐怕什么病都要康复了。
“戴大人说的是,我这就去让御膳房重新熬些清淡的粥来。”小福子兴高采烈的说着,
转身之际,才看到紧跟在戴觅云身侧的小糖。
这小丫头眼熟的紧,小福子曾在戴府中见过,这小丫头年纪虽小,脾气却不小,今
儿个怎么跟着戴觅云一起进宫来了?
小福子驻足片刻,还是忍不住回过身来问戴觅云:“戴大人,你怎么带着家仆到御书
房来了?宫中禁地,怎能如此轻浮,再说了,没有皇上的令牌,是不得进御书房的。”
她这么做,岂不是毁坏了宫仪吗?要是被太后知晓了,只怕是又要受罚了。
戴觅云眨了眨,淡淡的说道:“现在戴府已经被封了,我的茶馆也被封了,我们没有
可以去的地方,只能在宫中谋个住处。”
她的声音十分寡淡,仿佛是在谈论着一件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小福子听到她这么说,却是有些无言以对。本想提醒她,今时不比往日,最近宫中
发生了一些事,以致于夏侯骏烨的情绪不太稳定,但转念一想,小福子便释怀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可是戴觅云啊。皇上能饶恕这小丫头一命已是
特例,这个特例还不全是因为戴觅云戴大人?
小福子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向着和戴觅云同行而来的冯江点了点
头,就转身走向御膳房。
“皇上,冯江求见。”冯江轻轻的扣了扣门,不多时,书房内就传出了一阵咳嗽声。
“咳……进来吧。”夏侯骏烨的声音听起来比从前嘶哑了许多。
冯江推开门,示意让戴觅云与小糖先进去。
戴觅云定下神来,便拉着小糖,一块儿迈进了内殿。
往日里的御书房,萦绕着的是一股清淡的花卉和蔬果之香,而今日,满室充盈的却
是浓浓的药味。
戴觅云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轻巧了。
此刻的夏侯骏烨,正伏在龙书案位之上,手中握着一支狼毫,批阅着这些日子囤积
下来的奏章。他穿着一身贴身的明黄色龙袍,明亮的烛光之下,显得他的身子越发清瘦
了。
他的左手旁摆着一碗药,只喝了一半,显然已经凉透了。右手边则是凌乱的堆放着
一叠半摊开的奏折。
他的唇色略微有些苍白,气色也不是很好。
戴觅云不由心下一紧,正要给夏侯骏烨行礼,便听到龙案前的他慢慢的开了口。
“朕不想吃东西,你们走吧。”夏侯骏烨头也没有抬的道。方才的脚步杂乱无章,但他
能辨听出来,冯江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想来又是小福子送粥来了。
这几日在御书房内走动得最勤快的便是冯江和小福子,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他也不
愿意见旁的人,所以即便是有大臣呈来奏折,夏侯骏烨也是让小福子代为收下,而后再
转递给他的。
所以此刻听见这凌乱的脚步声,夏侯骏烨下意识的便觉得是冯江与小福子。